第40章
书迷正在阅读:那年,我们十七岁 , 唐朝笔记 , 黑金继承人 , 此卦当真 , 斗破之丹王古河 , 红楼小地主 , 反派头子的作死日常 , [综漫] 最强六眼的狗血恋爱 , 燃尽 , 你关注的博主更新了 , 修真奶爸海岛主 , 总有人刷我好感度
都伤重快十年了。 “能。” “哦,”林崇看向他,“那,什么时候能好啊?” “继川兄,”崔渡道,“知晓圣旨了?” “嗯。” “圣旨上说,我一年后上值,”他拨着茶盏,“这一年,我都会待在庄里,陪王爷治伤。” 一年后,就治好了啊。 “圣旨上说,”林崇垂眸,“是你救治的王爷,你懂医术?” “是啊,”崔渡看着林崇的面色,“继川兄昨夜可是没睡好? “我观继川兄面色潮红,有心火亢盛,阴虚内热之象。 “夜不寐伤心阴,饮酒助心火,继川兄应是彻夜饮酒。 “你身上有返魂梅熏香的味道,想来是为了遮盖未散酒气。” “这样看来,”崔渡歪了歪头,笑着道,“继川兄莫不是去了秦楼楚馆?” 林崇:…… “秦楼楚馆也没什么意思,”林崇语气有些低落,“我就在自己院子里浇了浇愁。” “什么愁值得继川兄彻夜浇?” “今日要来山庄啊。” 闻言,崔渡惊讶道:“这么不想来见我啊?” “见你自然是想的,”林崇实诚道,“就是祖父的要求……我有些不想遵令。” “在朝为官,”崔渡语气平静,“难免的事儿。” “那,”林崇抬起头,“你和王爷之间,到底是怎样的……” “这也是林相要问的?” “啊……嗯。” “哦,我和王爷两情相悦,情比金坚,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林崇:…… 林崇听得头晕。 “真的啊?” “千真万确,”崔渡异常诚恳,“所以,打着要解救我的旗帜,要求我潜伏山庄,伺机对王爷不利的路子是走不通的。” 林崇:………… “或者,”崔渡思忖,“安排人,介入我和王爷之间,出破坏我们感情的法子。 “不过嘛,”崔渡弯着唇,“前提是进得了山庄,见得到我们。” 林崇:……………… 今日的这番会面,令林崇有些恍惚,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崔澜溪这般伶牙俐齿的吗? 你说我惹他干嘛啊?! 他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般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这样的话,王爷日后就不会……同女子成婚了,对吗?” 崔渡眯了眯眼:“你想说什么?” “王爷与你在一起,”林崇垂首,声音都轻了几分,“便不会有子嗣了吧……” 崔渡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些人,盼着谢临洲伤重不治,念着谢临洲绝嗣无后。 崔渡的心脏像被人攫住:前世……他们是成功了的…… 今生,当下。 有他崔渡一日,定会治好王爷。 至于绝嗣与否,还轮不到旁人评判言说! 崔渡站起身,冲林崇笑了笑:“继川兄难得来一趟,我带你四处转转可好?” 林崇看着崔渡脸上的笑,狐疑填了满腹。 “好啊。”他压下其余情绪,跟着崔渡出了院门。 崔渡领着人来到了东院。 他悲愤难当,怒火满腔。 他想发泄,想打人。 于是,一把木剑伸到了林崇面前。 林崇:? “近日来,”崔渡道,“我学了些功夫,却苦于无人对练,继川兄帮个忙,如何?” “你……学功夫?”林崇机械地接过木剑。 “是啊,王爷着人教的我,”崔渡朝着演武场的围墙看了一眼,“也习了轻功,一个借力旋身就能出去。” 林崇张了张口,半天没说出话来。 房梁上半蹲的云良差点闪了膝盖。 公子刚才说什么? 他要以轻功离开山庄? 这……这可怎么办? 虽然自己的功力在公子之上,若是公子执意离开,他上前阻止的话,难免会伤到公子…… 王爷知道了又该怎么收场? …… 就在云良脑海中又开始“演大戏”之时,崔渡已经朝着林崇举起了剑。 “欸等等,”林崇握剑的手有些抖,“我未曾有高人教习剑法,内力也未曾系统修习过……” 那不是正好? 打的就是你! “继川兄放心,”崔渡唇角一勾,“我也,学艺不精呢。” 演武场上不时传来木剑碰撞声,以及剑身打在身上的沉闷声响。 于是,从始至终都充斥着林崇的呼痛声和讨饶声。 木剑被挑掉,林崇抱头鼠窜的时候,云良终于别过脸,没忍心看下去。 此前,林崇的身形、功法,也看的差不多了。 “停!” 林崇伸出手,叫停了崔渡追着他打的意图。 崔渡木剑平举,微喘着气。 停步之后,手腕翻折,将剑身狠狠刺入了地下。 “嘶~”林崇迅速甩着伸出去的那只手,走路姿势也开始一瘸一拐。 “消气了吧?”他冲着崔渡扯了扯唇。 又看了一眼日头:“澜溪兄,叨扰多时,我该回去了。” “继川兄留步,”崔渡道,“我有样东西给你。” 林崇:? 林崇有些意外:“什么东西?” “云良。”崔渡唤人。 未及林崇反应,崔渡身边便站了一个人。 云良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崔渡接过,转身走向木台。 林崇也挪过去,二人在木台上坐下来。 “这是什么?” “话本。” “话本?” “嗯,”崔渡把布包扒拉开,“我写的。” “里面是我和王爷日常相处的情景,”崔渡往林崇怀里塞了几本,“你不是想知道王爷的近况吗?里面都有。” 林崇看着崔渡,将信将疑地翻话本。 “临湖垂钓,游湖泛舟,折花赠美,闲打桂花,煮茶论诗……应有尽有。” 崔渡如数家珍般列举。 林崇翻了几本,翻得牙酸。 他抬眼看向崔渡,盯着他的颈侧,不动了。 方才的“打斗”,令崔渡的衣领松开了些许。 露出一点暧昧的红痕。 既然去过秦楼楚馆,自然是见过这样的痕迹。 据说,那是唇齿吮吸、撕咬出来的。 再看崔渡,自从见面,他没有半点受屈、受困之迹,行事做派,俨然就是此间主人。 那这些话本的真实性就显而易见了。 “你和王爷,”他笑得好假,“感情真好。” “那是自然,”崔渡把布包都塞给林崇,“继川兄既然来了,也别空手走,拿着这些,也好向林相交差。” 林崇抱着这些话本沉默了几息,然后抬起头,认真道: “今日是我对不住你在先,但你也打了我一顿。 “咱们一笔勾销了,日后也无需翻此间旧账,澜溪兄以为如何?” 闻言,崔渡冲林崇笑起来。 “好啊,既然继川兄这般说了,不如帮我一个忙吧。” “什么忙?”林崇有些惊喜,他原本已经歇了崔渡会向他求助的期望。 “把这些话本散到茶楼酒肆、书坊纸铺,替换掉先前那些胡说八道的。” 林崇:…… 林崇揣着一摞令他怀疑人生的话本,步履蹒跚地出了山庄。 第51章 峪王分明将人看得很紧 崔渡穿过月亮门,往听松苑走去。 云良跟在他身后,垂着首,跟得忽远忽近。 崔渡忽而停步。 云良不妨,差点撞上去。 他后退一步,拱手行礼:“公子。” “有话要说?” “林崇……”云良抬眼看向崔渡,“会武,藏拙。” 演武场上,林崇闪躲时分明是轻功后撤的步法,他是故意踏错一步绊住自己。 从而上演了一出被崔渡追着打的好戏。 崔渡了然,扮猪吃老虎是吧,谁不会呢。 “他的功力,在你我之间?” “是。” “他自知理亏,甘愿让我打一顿,”崔渡抬步,“随他去。” 近两日是晴天,屋檐上的白雪逐渐化水。 顺着瓦楞滴答滴答落在院中。 才从月亮门进得枕烟阁,就听到了泠泠水声。 “老师的信到了吗?”崔渡顺着廊庑往后院走。 “尚未。” 大赦天下的消息要传到儋州,恐怕得需要一月。 “去往儋州的人到哪里了?” “快马加鞭,按脚程来算也该过了岭南,不日便可与陈先生汇合。 “飞鸽传书,大赦天下的消息应当送到了。 “回程需乘马车,所需时日或许要两月光景。” 崔渡看了看云良——这是大半年来,云良说话说的最多的一次。 崔渡:值得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