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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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良:? 正疑惑,又一玄色身影并排而立。 『首领在拔墙上的弩箭时,方圆两米的墙体轰然倒塌,首领现在废墟中扒拉暗器。』 云良:?? 又又一人轻功落地。 『首领寻了一块如头大的磁石,牵了绳子,托行在草地里搜暗器。』 云良:??? 云良:“……这是?” “哦,”崔渡老神在在,“权当让影子给王爷逗个乐。” “前院应该挺热闹,你回枕烟阁罢。” “是,属下告退。” * 云良进了枕烟阁,开了寝屋门。 他倒是真的挺想去看看影子在捣鼓什么热闹。 有些好奇。 廖北川迎上来,云良还在神思不属。 “阿云怎么了?”廖北川看着他的神色,“在想事情?” “嗯,”云良实诚道,“想去看看影子怎么找暗器。” 廖北川:…… 身体陡然腾空,云良一惊。 待反应过来,已被放在了床上。 “阿云身上有伤,”廖北川居高临下地看他,“就别随意走动了。” “陪我聊天,如何?” 云良愣愣地看着他:“……好。” “阿云……”廖北川支起上身,侧身卧在云良身旁,“同影首领的关系颇好。” 一个生死局都可以托付。 一个举暗卫营之力也要相帮。 此等情谊,绝非一般。 “嗯,”云良应着,“他是我兄长。” “兄长?” “我,”云良回忆了一番,“七岁来到王府,进了暗卫营。” “他教我功夫,带我出任务,帮我斡旋,替我挡罚…… “他说我就像他弟弟,总说要护我周全。” 云良望着虚空一点:“他是我最信任的人。” 廖北川五指缓握,又往前探,捉住云良的手: “阿云只把他当兄长?” “嗯。” “没有旁的感情?” “旁的……什么感情?”云良有些茫然。 话落,视野暗了下来,廖北川覆过来。 有吻,落在唇角。 “这般感情。” 云良:…… 云良:“……没有。” “那,”廖北川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阿云把我当什么人?” 云良接到廖北川的目光,唇齿微动。 拿命护着的人,那自然是: “喜欢……的人。” 云良总是坦诚的,即便羞赧,也不会弯弯绕绕。 廖北川一双眸子黑沉不见底,握着云良的手缓缓收紧。 “阿云……能否,证明一下。” “证明,什么?” “喜欢我,亲我一下,”廖北川屈指碰了碰云良唇瓣,“证明给我看。” 云良:…… “不行么?” 云良把手抽了回来。 又抵在床褥间,撑起上身,凑了过来。 蜻蜓点水。 廖北川胸腔内翻起惊涛骇浪。 云良没能退开,撑起的身子也摔了回去。 廖北川追过来吻他。 呼吸逐渐被掠夺,云良抬手推身上之人,却换来更强势的索取。 怕碰到伤口,廖北川没敢真压在人身上。 “阿云……” 湿热气息散在颈侧,越来越烫。 迟来的空气争先恐后涌入胸腔,激得云良眼眶泛红。 他在意识混沌间,被拉住手腕,听到廖北川低沉的声音从颈窝传来: “帮我。” …… 『念卿兄说,阿云为保我性命而利用我。』 『是……』 『呵,不是的。』 『不是……么?』 『那不叫利用。』 『以后,我来教阿云。』 『阿云记好——』 『以命相护,那是爱意。』 『阿云爱我,才会护我。』 『没有功利,无关算计。』 『只是爱我。』 第96章 暗卫营,还没罚呢 枕烟阁的“热闹”渐归沉寂。 前院却是热闹正酣。 湖心亭。 『首领在树荫下支了张桌案,其上摆满了各类暗器。』 一旁暗卫的附和声传来—— 『暗器有挂泥的,带土的,夹草的,乱七八糟。』 『首领拿的那个大磁石占据了大半张桌子。』 有暗卫专注于“捧场”—— 『上面覆满了刀,箭,锥,针,镖。看上去,比之前的树干更像刺猬。』 这里远远能够看到对岸的景象,大抵能窥见影子和一众暗卫忙碌的身影。 谢临洲转着茶盏:“这便是澜溪说的热闹?” “嗯哼,”崔渡给谢临洲斟茶,“阿临觉得呢?” “我还是第一次见庄里这么多人。” 所以,每天的房顶上,树干上到底隐匿了多少人? 而且,他们好吵。 鸟叫声吵,人声更吵。 暗卫不应该很寡言么? 为什么他们是话痨? 影子也不是高冷那一挂的。 云良么,虽然话少,但总觉得他眼里装了一整册话本。 …… “是热闹,”谢临洲笑着,“澜溪喜欢就好。” 澜溪应是喜欢热闹的,谢临洲想。 这一年来,被自己拘在庄里,所见的,就那么几个人。 庄内素来冷清,更是毫无热闹可言。 这样想来,自己确实挺过分的。 但,有什么办法呢? 谢临洲看着递到手边的热茶,弯唇笑了。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他才不改。 * “一个一个来,”影子招呼着,“不当值的过来排队领。” “数量核对仔细了啊。” 湖边蹲了几个正在给玄铁锥洗泥土的暗卫。 房梁上蹲着一些正在给绳镖、弩箭摘草的暗卫。 桌案前的暗卫眉头紧皱,额爆青筋地从磁石上扣银针。 没办法,磁石吸力太大了,他们随身带的小磁石根本不是对手,抠起来太费力了! 在这一片“井然有序”之中,一名暗卫爬上了树干,正在费劲地拔一把佩剑。 那佩剑刺穿了树干,想拔出来恐怕不易。 如果不使内力的话。 影子抬眸望过去,气得额上的汗都蒸发了: “夜阑!昨日不把剑收好,还要留到今日,你是皮痒了吗! “拔个剑有气无力,没吃饭吗!” “回首领,”夜阑落地,一本正经道,“没吃。” “你!” 隐约听到了些许动静,正在亭中赏景的崔渡转过身,望过来。 影子气得头晕:“为何不使内力?!” “马上就轮到属下汇报了,”夜阑理直气壮,“属下想多在首领身边待一会儿,好掌握动向。” “你信不信,”影子咬牙切齿,五指攥得咔咔响,“我先把你挂树上!” 话音刚落,微光一闪。 剑柄握在手中,如同在棉花上抽剑。 唰—— 长剑归鞘声响起,抬眼望去,其人已掠远。 湖面泛起几处涟漪,夜阑直接施展轻功水上漂,不过瞬息间,便掠至湖心亭……亭顶。 目睹了全程的崔渡:? 几息过后,亭顶落下一人,单膝跪地于亭外廊桥之上。 夜阑行礼后起身,脸上一片懊恼之色。 怎么只顾着隐匿身形,把来汇报的事儿给忘了! 『首领……』 首领方才做什么了? 果然,时间还是不够久,首领根本没有新动向。 那我来汇报啥呀??! “嗯?” 崔渡歪着头看着他。 啊啊啊,公子问我了。 快,说点什么…… 公子……真好看,嘿嘿…… …… 『首领……要把属下挂树上。』 崔渡:?? 夜阑:?!?!?! 夜阑:我在说什么!? 『首领的暗器找得差不多了,该找湖里的了。』 崔渡只笑:“你几岁了?” 夜阑抬首:“回公子,十四岁。” 还是个小孩子呢。 崔渡回身,拿起一碟栗子糕,来到廊桥,递过去: “饿了吧,吃点东西。” 夜阑双眼都亮了起来,他双手接过: “谢公子赏!” “这里不用你当值了,”崔渡道,“去吧。” “是。” 夜阑几个身法就隐在了湖边拒霜花树上,美美吃栗子糕去了。 崔渡走回亭子,谢临洲正拿着块吃了一半的栗子糕,抬眼朝他看过来。 崔渡挑眉:“阿临热么?我给你做道冰镇点心如何?” “澜溪会做点心?”谢临洲把栗子糕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