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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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秧歌跪坐在床,伸出双手,一把拥抱住了身姿挺拔如松站在床前的楚玄祯。 他又喊:“…殿下。” 仍旧没得到回应。 沈秧歌又抱紧了一些,继续喊:“殿下。” 虽然不知道这个方法可不可行,但这是他唯一现在能做到的,原本属于原著中''女主''的戏份。 叫喊了几声,还是没得到回应,沈秧歌犯难,以为自己做的不对,就想收回手重新想办法。 楚玄祯在他收回双手的前一秒,冰凉的五指摁住了他的脑袋,五指插入了他的发梢中,带着血丝的瞳孔终于缓缓的阖起。 他微微俯下身,把沈秧歌完完全全拥抱入怀,在满是烛火的宫殿里,呼吸着那拥片有怀中之人气息的空气。 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味,听着他熟悉的声音。 楚玄祯似乎完整了。 他那丢失了几天的魂魄,归了位。 五指攥紧了沈秧歌发丝,“你想跑到哪里去?”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质问,可听在沈秧歌耳朵里却变了味。 “臣没想跑哪里,臣是被刺客拐走的,没想跑…” 后面那句话,轻得跟蚊子似的,任谁听了都不会相信。 楚玄祯声音沙哑:“没想跑?” 他五指在拨弄着那头乱七八糟的头发,“那为何见了孤,就急着离开?” 沈秧歌:“臣之前说了,是因为怕那个院子里还有别的刺客…” 这个理由十分牵强。 但是除了这么说,他已经想不到能说的理由。 楚玄祯五指从发丝上往下滑,最终到了他的耳朵前,捏了捏他的耳垂。 “没有别的刺客。” “孤就在院门口。” 这意思分明在说,我站在门口,还有哪个刺客不长眼敢在我的眼皮底下掳人,找死? 这话沈秧歌该怎么接他不知道,只能吞吞吐吐的想用另外的话掩盖过去:“殿下,您现在是否不舒服?” 楚玄祯:“何时变回正常人。” 这两人聊天跟跨服似的。 都在各说各的,各回答各的。 连615系统听着都觉得有些小别扭。 不过它可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露头,万一它的宿主又把它骂一顿,那得多冤。 沈秧歌:“还有好几天呢殿下…” 以前恨不得处罚期快点过去,如今…恨不得时间再慢一点,或者处罚时长能改变,变得久一些。 …… 第129章 你休想死[抓虫] 或许是因为宫殿里的烛火过多,沈秧歌觉得浑身闷闷的。 抱着楚玄祯的手微松,他稚声说:“殿下,您觉得闷吗?” 为了转移话题,沈秧歌也是蛮拼的。 楚玄祯把人抱在怀里,捏着耳垂的手又移到了那白嫩的腮帮子上。 “这几日,吃了什么?” [—能不能把我问的问题回答了再问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老六了。] 腹诽完,沈秧歌一脸正经的回答:“太医院的小童子吃什么臣就吃什么。” 空气中的热度在慢慢的升高,约莫片刻,沈秧歌彻底受不了了,他小心翼翼尝试问:“殿下,您闷不闷?” 说到这,还掐了一下楚玄祯的后腰,那小手劲儿跟挠痒痒似的,楚玄祯眸光闪了闪。 “嗯?” 楚玄祯虽还在犯着疯病,和他聊天跟没聊一样,但只要他刻意表达某件事情,楚玄祯仍旧会被他绕进圈子里。 “殿下您看,在房间里摆那么多蜡烛和油灯…真的很影响呼吸。” 他抬起头,杏圆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楚玄祯,不放过他漆黑眸子里的所有情绪。 然,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楚玄祯以同样的目光回视他,“难受?” 沈秧歌小脑袋点了点。 “下次还跑吗?” 怎么又绕回去了! 沈秧歌一个头两个大,他怀疑楚玄祯不逼着他承认自己逃跑,就肯不罢休。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 忽然间,楚玄祯抬起了手,因为他的表情太过于阴沉,沈秧歌差点以为他终于忍不住想对自己动手。 就想从楚玄祯的腋下窜走。 好家伙,他直接被卡在了楚玄祯的腋下。 沈秧歌:“……” 蹬了下小短腿,屁股就挨了一巴掌。 [—士可杀不可辱!] [—老子跟你拼了!] 沈秧歌使出了浑身的劲,脑袋撞向楚玄祯的侧腰,然后,他的龙角撞在了楚玄祯的腰上。 酥麻的感觉再次像闪电一样袭遍全身,沈秧歌浑身上下每一根毛发仿佛受到了洗礼。 他迷瞪地连自己被打了屁股都忘了。 这是什么感觉? 也太… 615系统:【宿主,系统早就已经跟您说过,您的龙角很敏感哦,不能随随便便就拿去撞人,特别是撞男主~( ̄▽ ̄~)】 [—你这个坑货,每次都在我付出行动之后再提醒。] 615系统:【抱歉,(>﹏<)】 沈秧歌被卡在楚玄祯腋下动弹不得,人都要抑郁了。 现在报仇不成反让自己又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困境中。 “殿下,还请放臣下来。” 说了一遍,没用。 沈秧歌不得不软磨硬泡的再开口:“殿下,您累不累,累就把臣放下吧,臣罪该万死,累着您。” 很好,有动静了。 只见楚玄祯把人又安置回床前,俯身紧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冷冽:“沈撰写,还不打算说实话?” 要命的威压又一次降到沈秧歌身上,突然的变脸令沈秧歌猝不及防,这家伙上一秒还抱着他,像抱着珍贵小宠物。 可现在,那眼神就像要把他吃了似的。 极其恐怖如斯。 也许是这样的神情太过于贴合原著中的楚玄祯,沈秧歌忽然觉得他和自己印象中的楚玄祯不太一样。 楚玄祯双手摁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很大,几乎要把他的肩膀摁碎。 巨大的疼痛感从肩膀两旁传来,沈秧歌紧蹙着眉,冷汗直流,变小的身体本来就娇嫩,被这么用力捏着肩膀当然会很疼。 所以,沈秧歌的眼角不可避免的变红了。 楚玄祯忽然松了力道,收回了双手站直。 “沈撰写,你为什么想死?” 这已经不是楚玄祯第一次问自己了。 可有些话注定是不能解释的。 面对沈秧歌的沉默,楚玄祯也寡言了。 两人就这样杵着,直到有人小心翼翼迈入宫殿的门槛。 楚玄祯头也不回,声音狠戾:“滚出去。” 前来添置新蜡烛和油灯的宫女吓得连滚带爬往回跑,跑到拐角处时,还摔了一个大跟头,但就算如此,宫女仍旧不要命般爬起来继续跑。 宫殿的大门没关,风吹进来时,门口不少的烛灯都被吹灭了,房间的一角黑了下来。 沈秧歌抿紧嘴。 “为何不言?” “殿下,臣没想死。” 楚玄祯眼眸微眯,完全不信任:“不想死,你处处惹怒孤。” “沈撰写莫非不知,以往惹怒孤的全都下地狱了。” 沈秧歌嘴唇抖了一下,他低头,没回答。 [—我不想死,但我又不得不死。] [—楚玄祯,你不杀我,我也会死。] 当这句腹诽轻飘飘的传入楚玄祯脑海中时,他瞳仁收缩,身上的冷气更加深沉了。 脸色也从冷冽变到阴鸷。 “孤不杀你,也不会让你死。” 沈秧歌重新抬头,勉强挤出一抹笑容,然后嗫嗫道:“殿下,臣不是故意惹怒您的,您要相信臣。” 话落,藏在衣袖里的手指微曲,他热得小脸有点红,刚才又因为用龙角出气撞了楚玄祯,这会儿他只觉浑身不对劲。 “沈撰写?”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楚玄祯带着一丝不可察觉慌乱的声音,不过他很自动的把那声音在脑子里过滤掉。 沈秧歌不相信楚玄祯会用那样的语气叫自己的名字。 楚玄祯阴沉着脸打翻了床边周围的油灯,火势差点一发不可收拾,好在他虽犯着病,但还是把烧起来的火灭了,他看向床榻上晕过去的沈秧歌。 俯身,手指的小指微微颤抖,轻轻拍了拍沈秧歌的脸庞,声音缠绵又极致的害怕,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害怕。 楚玄祯声音低哑,“沈撰写?” 床上的人没回应,他拇指摁住沈秧歌的眼角,那原本带着红意的眼角被摁得有些发白。 “沈撰写,你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爆嗜的捏住那截白皙的小脖子,把人的小脑袋扶着悬空,两人脑门抵着脑门,他一字一句:“孤不会让你死。” “你休想。” 话落,重新把人放回到床榻上,转身走到宫殿门口,让死士去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