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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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是什么?” 黑木棺材掀开一半,一面放着大红囍花,一面盖着大红囍被。 而这一连串喜庆诡艳的装饰下… 是一具骨架。 一具人的骨架,森白破损,磨损到看不出尸骸主人死时的年纪。 奚七单手撑地。 他想起来,但努力半天,膝盖一直发软。 最终是殷愔绕过膝弯将他抱起。 停顿几秒,殷愔将他放在棺材边缘,奚七竭力抵抗。 却被殷愔按住胯骨压下,只能用指尖拽住袈裟一角借力,才没有真掉下去碰到那具尸骸。 殷愔不解。 “夫君哥哥为何要怕?” 殷愔同他解释。 “那是我的尸骨,我最终死在这里。” 奚七冷汗直冒。 “你什么意思?要我和你在你的骨头上睡?” “对啊。” 殷愔笑得开心。 “我的灵,我的骨,我的肉…” “都要与夫君在一起。” 殷愔缓缓逼近。 “夫君,你爱我,你会同意的吧?” 第5章 这样那样的事 奚七拼命摇头。 “不行!这太过分了!我不接受!” 殷愔遗憾叹气。 “那怎么办?夫君哥哥不答应,就只能一辈子这样和我待在一起了。” 奚七动作一僵。 殷愔微微一笑,俯身,将奚七笼罩。 “怎么办呢?夫君哥哥,你想要怎么选呢?” “是睡觉,离开这里…” “亦或者不睡觉,留在这里,永远陪着我?” 奚七浅睫微颤。 良久,他颤抖着松开手,不再阻止殷愔解开自己的衣襟。 殷愔垂眸,靠近,轻吻他耳畔。 “乖” …… 红烛摇曳,暖帐生香。 奚七一脸麻木。 “这就是你说的睡觉?” 殷愔微微侧身,闻言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嗓音不解: “不然呢?” “脱了衣服,躺在床上,这难道不就是睡觉吗?” 奚七心累扶额。 亏他做了半天以身饲鬼的准备,结果到头来,竟只是盖着棉被纯聊天。 奚七一阵无语。 该说不愧是八岁就死的诡吗?一个童子诡,顶着那张艳丽摄人的勾人皮囊懵懵懂懂地做事。 傻白鬼一只。 早知道是这样他还犹豫那么久干什么? 奚七盖上被子。 “睡吧。” “嗯” 殷愔应了一声,奚七闭上眼睛,久违地放松。 被困在这后不知疲惫。 睡觉?休息?这两个词久远到像是上辈子的事。 如今他仍不觉得疲惫。 可躺在这个刚刚还令他感到惊悚的棺材里,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他进入很舒服的放松状态。 直到怀中一凉。 奚七一怔,睡意惺忪地低眸。 袈裟干瘪下去。 小小凉凉,粉雕玉琢的团子趴在他怀里,似是殷愔。 奚七想看清楚。 但太困了,眼皮很重,睁不开。 不管了。 先睡了再说。 …… 次日,清晨…不知是不是清晨。 总之奚七醒了。 他睁开眼,感觉身上一沉,被惊得连忙爬起来。 ——才发现是殷愔伏在他身上。 奚七嘴角一抽。 “起开…” 殷愔看他,墨眸漆黑,神色清明。 “夫君哥哥,怎么了?” 奚七动作一僵。 殷愔显然没睡,也是,他一只鬼睡什么觉呢? 是他错把殷愔当人看了。 奚七让殷愔过去。 殷愔起身,摸摸他的手,显得很内疚。 “是我太重了吗?压到夫君你了吗?对不起啊夫君……” 奚七将手抽回来。 感受着胸腔上残存的重量感,奚七心跳加快,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殷愔是诡。 诡是没有重量的,他却能感受到殷愔灵体的重量,这说明他正在被殷愔同化。 ——必须尽快离开。 “夫君哥哥!” 不顾殷愔挽留,奚七捡起自己的破衣烂袄,套上就往外冲。 奚七满腔热血。 可越跑越久,越跑越远,那点热血渐渐凉了。 “怎么回事!” 奚七立刻扭头,果不其然,殷愔依旧跟在他的身后。 如之前般,如影随形,不离不弃。 殷愔一脸无辜。 “怎么了?夫君哥哥,你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奚七一把拽住殷愔衣领。 额头青筋蹦起。 “你骗我!你说和你睡觉就能离开,为什么现在我还是出不去!” 殷愔显得困扰。 “奇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睡觉就可以出去。” 无视他拽住衣襟的手。 殷愔贸然逼近,低眸,困惑地上下打量着他。 “是睡觉的姿势错了吗?” “是要拉着手睡?抱着睡?还是怎样睡呢?” “夫君哥哥,你来帮殷愔一起想想好不好?” 奚七僵硬地收回手。 “不用想了。” 奚七闭上眼睛。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再回到墓室,看着红黑囍的贴纸,看着黑木棺材内的尸骸。 奚七内心已经毫无波动。 “脱吧。” 奚七惜字如金地说完这两个字,不顾殷愔反应,自己解了腰间的布带。 殷愔仍是不解。 “怎么了?要睡觉吗?为什么只解一边的衣服?” 殷愔伸手碰他,语调愉快。 “睡觉睡觉,乖乖脱了衣服,才能睡个好觉啊。” 奚七青筋突突直跳。 这么漂亮,祸国殃民的长相,殷愔一定是只吸人精气的艳诡。 只是被困在破庙,经验太少,完全一张白纸。 奚七觉得自己是受害者。 是殷愔非要缠着他,他慌乱吞下鎏凤珠,才会被困在这个鬼地方走不掉。 但不知道为什么… 听着殷愔懵懂的话,奚七反有种自己在诱骗良家少诡的内疚。 打住。 不能再想了。 奚七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用正经的语气说出下流的话。 “能离开的睡觉不是你想的睡觉,是要先这样这样,然后再那样那样的睡觉。” “总之,要合一起。” 奚七睁开眼。 “懂了吗?” 殷愔低眸,眸光沉冷,一言不发。 奚七很是奇怪。 虽然殷愔是只诡,可他毫无经验,过分纯良。 奚七以为他会不解害羞。 奚七总被压制。 想到那张过分绮丽的皮囊会染上薄红,微微低头,害羞的像个被调戏的小媳妇。 奚七心里一阵快意。 结果,没有害羞,没有不敢直视。 好似先前的纯良都是装的。 殷愔抬手,扣住他的腕骨,将他压进棺材里。 语调幽幽。 “你很有经验?为什么?你和别人做过吗?” “那样亲密的事,那样我连想都不敢想的事,那样你和别人做过的事…” “是几次?一次?两次?三次?或很多次?” 这次夫君哥哥都不喊了。 奚七立刻警觉,动物般的直觉告诉他接下来会有大事发生,于是他立刻阻止大事发生。 “你死时几岁?” 奚七转移话题。 殷愔蹭了蹭他。 “八岁…回答我,不许愚弄我。” 奚七问:“你看过小人书吗?带图的彩色的那一种。” 殷愔闷闷点头。 “怎么了?小人书很好看,但我看不到了。” 奚七拍拍诡头。 “有些小人书会教人习字,有些小人书会教人木工,有些小人书会教人睡觉。” 殷愔开心起来。 “夫君哥哥是看小人书学的?这样亲近的事夫君哥哥没和别人做过?” 奚七点头,的确没做,的确心虚。 ——他喜欢过他的远房表哥。 祁束,要将他卖了的那个,彻头彻尾烂赌鬼。 奚七学过睡觉,只是没实践,显得笨手笨脚。 “你小心些…乖乖放松…应该不会疼…” 奚七将少年放倒。 男人,总认为自己是上面的那个,奚七也不例外。 诡会疼吗?应该不会吧? 那他学的东西能用上吗? 奚七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解殷愔那件繁琐奢靡的袈裟,直到殷愔扣住他的手腕。 将他反压在棺材里。 “夫君哥哥。” 殷愔幽幽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