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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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去隔壁。 先是敲了敲。 大晚上把楼道灯都给震亮了。 南谨晕了不是睡了,完全没意识。 祁乐也没敲几下,见里面没声,把薄片卡进锁孔里,再把铁丝伸进去,拨弄了两下,咔哒一声,快速拧开房门。 没时间找开关,直奔卧室去。 隐约看见角落有个影子。 摸到开关。 开了灯。 角落的影子确实是南谨,祁乐心口一紧,过去蹲下,扶着少年双肩轻微晃了晃,语气焦急:“哥?哥?醒醒。” 手指往少年鼻翼下探。 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见有呼吸松了口气。 大掌托起少年下巴,睫毛还沾着泪,两颊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任由他瘫在这,明天不感冒也发烧。 祁乐把人抱去床上。 拽过叠好的被子,给少年盖好。 回家拿了个水银体温计。 塞进少年腋下,让他夹着。 手抵着他胳膊,免得放松,没把体温计夹住。 坐在床沿,又一次端详起少年的容貌,右手碰向南谨左脸,手背蹭了下右脸胎记,手指停留在唇上,拇指按着唇珠,片刻后挪开。 把体温计拿出来。 36.5°,体温正常。 躺着睡,脸上的潮红也消退不少。 想去浴室给他拧一把温热毛巾擦擦脸。 开门他脚步就顿住了。 瓷砖款式老旧,有些砖块还缺角开裂,像被人砸过,没有马桶,莲蓬头旁边是蹲便,莲蓬头也不是三合一,有点像……他之前去过一个小镇浴池的莲蓬。 就一根长弯管,上面卡的莲蓬头。 角落有个铁架子,上面有肥皂,香皂,洗衣粉,下面放了一双凉拖鞋,东西不多,摆的整齐。 淋浴对面是洗脸池,也挺朴实无华,上面是一面镜子,浴室就这些,别的都还好,祁乐有点接受不了蹲厕。 而且干湿不分离。 孩子有点洁癖。 挂钩上挂了三条毛巾,不知道哪一个才是他的洗脸毛巾,纠结下,选了一个他觉得像的,弯腰摸索着怎么出热水。 最后发现,这东西只能出凉水。 包括淋浴。 快步去厨房,发现没有热水器,卫生间也没有,看见一个电壶,大概他都是用这个烧热水。 桌子有水瓶,祁乐想倒里面的热水。 拎起来才发现里面空了。 祁乐等不了。 把毛巾放回原位。 回家将水瓶热水倒进盆里,加了一点凉水中和,又拆了个新毛巾,沾水拧干,拿去隔壁,给南谨擦了擦脸。 又帮他擦了手。 快十二点,祁乐才离开。 南谨凌晨四点多醒来。 睁眼的时候,天还没亮,整个人都处于懵愣状态,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回想起最后的记忆,脸瞬间煞白。 吓得直接拽过被子蒙住脑袋。 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是梦游吗? 可以前从不梦游。 明明是坐在角落。 为什么会躺在床上? 南谨吓坏了。 脚底生寒,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在被窝里待了很久,可他却捂不热被窝,越想越冷,他害怕,怕那些不存在的东西。 五点左右,人都打起了寒颤。 五点半,天蒙蒙亮,南谨脸被吓得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六点,太阳升起。 南谨起床了。 怎么想也没有记忆。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上床的。 手掌轻抖,去拿床头手机。 上面信息已经99+了。 除了群消息。 美人面也是99+。 南谨点开消息,大概都是道歉的。 睫羽微垂,眼珠落寞移动,可一想到昨晚自己莫名其妙出现在床上,脊背生寒,表情立马扭曲,害怕,裹紧了被子,跑到角落待着。 这才敢给老板回消息。 小谨:不好意思哥,昨晚太困,睡着了,手机关静音没听见。 小谨:我没事,谢谢你。 往上翻,少年心口酸胀。 他误会老板了,老板跟邻居一样,都是个好人。 小谨: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 祁乐昨晚担心他到凌晨才睡着,现在正困着,听到微信提示音,皱眉,脑袋左转,陷进枕头,想要继续睡,忽然想起南谨。 立马一个鲤鱼打挺。 拿过手机。 回自己信息了。 看到他回复的,祁乐嘴角微微勾起。 按着录入键,还带着没睡醒的哑音:“早啊小谨,没生气就好,我想了想,是我不对,以后不强迫你了,咱俩就好好打游戏。” 南谨听了语音,耳朵酥酥的,老板声音真好听:嗯嗯。 美人面:“怎么醒这么早?” 小谨:昨晚睡得早,哥,你还在睡吗,那你睡吧,我不打扰你了。 祁乐躺回床上,声音都有点飘忽,好像下一秒就能睡着似的,“嗯,再睡一会,你吃不吃早餐?” 小谨:一会煮,你睡吧哥。 美人面:等我醒了找你。 小谨:好。 祁乐关了手机继续睡。 南谨在角落待,直到太阳彻底挂上云间,照亮房间,才驱散了莫须有的寒意,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去床上的? 第18章 :我刚出个门,钥匙忘带了 因为想不通,一整天情绪都不好。 嗡~ 手机又一次震动。 南谨低头看,老板给他发了个信息。 [醒了吗?] [有事吗哥] [你之前说你家住安市对吗?] [嗯] 南谨不明白老板为什么会突然问住址。 [公司业务拓展,我打算在安市盐镇开一个分公司,你家离盐镇远不远?] 盐镇,他就住盐镇。 隐约猜到老板想说什么了。 心跳加速。 [我住盐镇] [那不远,工作时间下午两点到晚上十点,双休,无责底薪4k,你不用担心其他员工,我给你安排一间独立办公室] 对面似乎是知道他会拒绝一样,紧跟着又道: [你先别拒绝,你还年轻,多攒点钱总归是好的,现在科技发达,有些伤是可以通过修复治愈,你来我这除了底薪,提成另算,管晚饭,偶尔还有夜宵,考虑清楚再回复我] 南谨听到有些伤可以通过修复治愈。 手下意识摸向右脸胎记的位置。 指尖轻颤。 如果胎记没有了。 诅咒会不会消失? 别人是不是就不会再接触自己后倒霉了? 做手术,应该都很贵吧。 少年都已经自暴自弃了,老板一句话,给他带来一丝希望曙光,他做梦都想像一个正常人一样。 他想得到姑父的认可。 想证明自己不是个扫把星。 可常年不出门,一想到外面的人群,就心生胆怯,捧着手机犹豫了好久,直到外门被敲。 ‘叩叩’ “哥,醒了吗?” 南谨一愣,是邻居。 等他再回神看手机,已经快十一点了。 从角落爬起来,腿麻了,他也习惯了,不过还是有点难受,停顿了两秒,一瘸一拐的过去,走到玄关麻意差不多也消失了。 隔着门问:“有事吗?” 祁乐:“我刚出个门,钥匙忘带了。” 南谨:“……” 祁乐:“哥,开锁师傅在楼下吗?” 南谨:“好像在,你上次不是找人开了锁吗?” 祁乐:“没啊,我把门踹了,找社区,社区帮我找的师傅,我也没留联系电话。” 南谨瞪眸,门踹了。 他一直以为他是找到了开锁师傅。 太紧张没注意看门。 原来门也换了吗。 “楼下好像有换锁,门口路灯杆,也有很多开锁小广告。” “好,我下去找找。” 颤颤巍巍“嗯。”了声。 祁乐:“哥,都没听你家开火,中午又点外卖吗?” 南谨:“昨天的菜还有,热热吃够了。” 祁乐隔着门说:“都隔夜了,不能吃了哥,我煮了饭,待会找师傅开了锁,给你送一份。” 南谨:“不用不用,我可以点外卖,你快去找师傅开锁吧。” 祁乐:“好。” 不到半个小时,南谨听隔壁在那拆锁。 噼里啪啦动静不小。 拆锁师傅手脚很快。 祁乐问:“师傅,这锁多少钱?” 师傅看着老板给自己打的手势,扬高了声音说:“五十。” 祁乐皱眉,手又比了两个零,师傅一愣,看着小伙子口型,反应过来,又赶紧改口:“开锁五十,换锁芯,450,一共五百块钱,小伙子,怎么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