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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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可以。” 接着几人又絮絮叨叨聊,时临偶尔应和几句,眉眼舒展,不知不觉聊了半个小时。 然而,这份短暂的温馨并没有持续多久。 “滴。” 房们的密码锁解锁,门无声地开 。 傅瑾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似乎是刚洗漱完,黑发微湿,穿着一套深色睡袍,神情慵懒,斜倚在门框上。 时临顿时坐直,语速加快:“妈,婷婷,老师叫我们去开会,先不说了。” “这么晚还要开会啊?”庄婉音蹙眉,心疼地嘱咐道:“那你快忙去吧,记得早点休息啊。” 时安婷也乖巧地说了声:“哥再见。” 通话挂断。 时安婷拖拉着拖鞋走到客厅。 “妈,你刚才有没有听到哥那边有声音啊?” 庄婉音起身去烧水,打算洗洗就睡觉了,随口道:“什么?” “他说他们是单人间,但是刚才有开门声诶。你没听见吗?” 庄婉音一顿,犹疑道:“好像是......可能是同学吧。” 话说出口 ,她就意识到不对劲。 先不说酒店房间没有房卡是里面才能开的,以时临的性格不可能把房卡给别人。 他们视频聊天了半个小时,时临更不可能和普通同学无缘无故共处一室那么久。 还欺骗她们。 时安婷挠挠头,嘻嘻笑着,说出心中猜测:“妈,你说哥是不是处对象了啊?” 庄婉音无奈:“你觉得可能吗?” 时安婷耸肩:“不可能。但只有这个解释了呀。” 庄婉音打开电水壶开关:“好了,你哥心中有数,等他回来再问吧。” 两人就着刚才的敲门声讨论时,时临迅速切断视频通话,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 傅瑾砚:“在和家人打电话?” “嗯。”时临不想多谈家里的事。 好在傅瑾砚也没多问。 他踱步走进房间,扫视了一圈,最后看向这张宽大的双人床。 然后走到床是另一侧掀开了被子。 时临立马从床上弹起来,站在床边:“学长,你这是?” 傅瑾砚动作顿住,侧头看他,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幽深:“睡觉,不然呢?” “......那我去别的房间。”时临立刻说道,转身就想走。 “不行。”傅瑾砚摆弄自己一侧的枕头:“治疗不能间断,夜晚和睡眠中也一样。过来,躺下。” 时临没动:“学长,换个方式吧,我不太习惯......” “习惯是培养出来的。”傅瑾砚打断他,自顾自地在床上躺下,双臂枕在脑后,一条腿随意地曲起:“要么你自己过来躺下,要么我帮你。选一个。” 布料柔顺的睡袍随着这个动作滑下大半,露出大片白皙的长腿。 时临移开视线。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两人隔着一段距离沉默地对峙。 傅瑾砚依旧带着笑意,但时临毫不怀疑他话的真实性。 傅瑾砚就是爱玩强制那一套的,僵持下去,反而可能正中他下怀,给他更多发作的借口。 况且,时临敏锐地察觉到,傅瑾砚今晚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以往傅瑾砚带着虚伪的假面,装出副好说话的样子,希望他做什么时至少也会找个借口。 但现在却露出了些霸道强势的本质。 为什么? 这个变化发生在晚上。晚上他做了什么? 他只在傅瑾砚面前展示了项目的代码和进度。 是因为项目。 时临瞬间了然。傅瑾砚看出了自己对他有所图。 既然明确了是利益交换,那么在傅瑾砚的认知里,他自然可以索取更多,可以更加理所当然,不必再过多顾忌那层虚伪的礼貌。 不愧是傅瑾砚,擅长抓住一切优势来谋取利益,最大化地压榨价值。 时临心里冷笑,这些思绪都发生在几息间,他面上露出妥协神色,肩颈松懈下来,默默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紧挨着床沿背对着傅瑾砚躺了下去。 两人中间隔着的距离还能再躺两个人。 时临将一部分多余的被子叠起来,堆在床中央,在床上划出了条楚河汉界。 身上的真丝睡衣光滑冰凉,但却带给他一阵躁意。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傅瑾砚没有任何动作,时临也能感受到另一边床垫下陷的弧度,可以感受到傅瑾砚身上散发出的热量,耳边尽是他平稳的呼吸声,鼻腔则是他沐浴后的冷冽清香。 整个人都被傅瑾砚的存在包裹。 傅瑾砚伸手关掉了灯。 房间里黑暗寂静,只有两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以及时临因为不适偶尔泄露出的轻微吸气声。 傅瑾砚的存在感太强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时临以为傅瑾砚已经睡着,精神稍微松懈了一瞬的时候,旁边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傅瑾砚翻了个身,面向他这边。 “学弟,不盖被会冷的。” “没事,我不冷。”时临立刻回答,声音发干。 傅瑾砚低笑了一声,接着,时临感到身边的床垫明显下陷。 傅瑾砚靠了过来。 被子被人掀开又落在他身上。 然后是一只手,隔着睡衣搭在了他的腰侧。 “!” 时临整个人剧烈地一颤,差点直接摔下床去。 他蜷缩起身体,想要躲开。 “别动。”傅瑾砚的手掌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按揉了一下:“只是搭一下,帮你适应。放松点,时临,你这样绷着,我怎么帮你?” 时临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将脸埋进枕头里,忍耐快要冲破喉咙的恶心感和战栗。 之后腰上的手没有多余动作,但仅仅只是放在那,就让他浑身刺痒,难以忍受。 时临根本不敢睡,也睡不着。他全身感官集中在身边那人身上,任何微小动作都让他呼吸一滞。 夜色深沉,房间内恢复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傅瑾砚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搭在时临腰侧的手臂也放松了力道,似乎真的睡着了。 凌晨,在时临的意识因为长时间紧绷而有些模糊,稍稍松懈时,身边的傅瑾砚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傅瑾砚是整个人靠了过来,胸膛贴上了时临的脊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后颈裸露的皮肤。 时临瞬间惊醒,所有的睡意烟消云散。 傅瑾砚没有再动作,像是无意识地靠近。 时临心脏狂跳,他小心翼翼地试图挪开搭在他腰间的手臂,然后一点点往床边缘蹭去,想要下床。 就在他的脚即将触碰到地面的时候,一只手臂猛地从他身后环了过来,箍住了他的腰。 傅瑾砚将他整个人往后一带,重新捞回了床上,紧密地贴在自己怀里。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空隙。 “去哪?”傅瑾砚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后响起,没有丝毫睡意。 时临浑身僵直,动弹不得。 “我……我去洗手间。” “忍着。”傅瑾砚手臂收得更紧,将他完全圈禁在怀抱里:“睡觉。” 时临忍了又忍,没忍住。 既然傅瑾砚不让他离开。 他猛地用力,挣脱了傅瑾砚的怀抱,猝然回身,在黑暗中对上傅瑾砚错愕的眼睛。 时临呼吸急促,狠狠盯着傅瑾砚,如同激起了应激反应,此时此刻顾不得难受与否,豁出去似的按着他。 “学长。”时临牢牢按住傅瑾砚企图再次抬起来的手臂,狠厉的气声中带着颤音:“既然是脱敏,那么,你碰我,或是我碰你,本质上应该是一样的,对吗?” 傅瑾砚彻底清醒过来。 他之前确实已经困了,可是忍不住想再逗逗时临,这才靠过去,本打算就这样睡觉。 没想到,一直隐忍的兔子急了,竟然会反口咬人。 他看着黑暗中那双带着冷意的眼,试探着动了下手臂,果然立刻就被更大的力量死死压在床上。 他又动了下腿,时临的腿立刻跟着压了上来,禁锢得他动弹不得。 这是被逼到极点,恼羞成怒了? 力气还挺大。 傅瑾砚侧着身,肩膀压得难受,动了动想调整姿势,然而,他刚一动,身前的人立刻施加了更大的力气,死死将他按住。 肩胛处传来清晰的痛感,傅瑾砚忍不住吸了口气:“嘶……” 时临的手掌跟个铁钳一样,没轻没重。 “放开。”傅瑾砚的声音沉了下来。 “学长,别忘了,这是在治疗。”时临一字一顿地重复他之前的话。 两个人离得很近,几乎要面对面贴在一起。 傅瑾砚眸色一冷,心中戾气闪过。 他不再废话,猛地腰部发力,膝盖朝着时临的胯.下狠狠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