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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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会灵本想着应声,忽然间,又似是想到了什么, 猛地摇摇头。 不行不行。 今日兄长特意叮嘱过了, 他在怀玉小筑之内有极重要的事需处理,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虽说她这个二哥的脾气极好,几乎未见他因何事而过怒, 但应会灵心底里, 仍是对他又敬又畏。 犹豫少时, 她斟酌着道:“罢了,你们莫跟着我,当心被二哥发现了。我自己一个人前去二哥那里,寻一寻杜鹃。” 昨夜一场大雨, 青石道上仍留有几分湿濛。满带着寒意的雾气, 随风拂过屏窗之内,明靥与任子青并坐在桌案前,听应琢讲着那些礼义廉耻。 应琢离她有两步之远。 一袭青白色的鹤氅,薄氅之下是雪白的直裰。 男子身形笔直, 单单是端正立于此处,便让人起了非分之心。 他似是月光,皎洁美好的月光。 没有人不想将那天上的月亮摘下来。 忽然, 有日影落在男人腰际,他衣衫边有温润的流光闪了一闪。 明靥这才发觉,他的腰际竟束了一枚同心环。 ——与先前应琢所送给她的那一枚, 简直是一个模子所刻出来的。 环佩束于腰间,宛若月色流光,莹莹却不夺目。 散发着一种温柔的光泽。 少女心中讶异。 这同心环……竟是一对儿么? 原来在很久之前,应琢便已向她表露过心意了。 思及此,她愈发觉得身旁之人碍眼。 这一路,她躲过了郑婌君,躲过了明谣,却未想到半路杀出个任子青。天杀的!真是坏人好事的讨厌鬼。 明靥恶狠狠瞪了身侧少年一眼。 任子青专心听着应琢“教化”,并未察觉到她这个十分不友善的眼神。 少年端坐着,还时不时朝着应琢点头致意,一副洗心革面之状。 应琢手捧书卷,目光淡淡掠过二人。 清晰的咬字落在明靥耳边,如同一种蛊惑。 她盯着应琢的薄唇,看着他嘴唇翕动,一张一合。 咬出那些,羞恶之心,义之端也。 姐夫的皮肤很白。 姐夫的睫毛真长。 姐夫的眼睛很好看。 他耳根微红的模样,最是好看诱人。 每次看见他通红的耳垂,明靥便忍不住,想恶狠狠地咬上去。 咬到他,轻嘶出声。 便会有一股莫名的舒适与刺激感,自少女心头涌上脑海。 游走在她的四肢百骸。 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应琢将书本一阖,眼看着他们,淡声:“今日便到这里罢。” 兴许是为了避嫌,应琢眼神不大敢落在她身上。 本以为事态会很严重,经由这么一遭,任子青终于舒了一口气,安稳下心来。 少年开口,问道:“应夫子,那明日……学生是否还要前来此处?” 明靥阴恻恻瞟了他一眼。 应琢神色顿了顿,日色清白,雾色浮上垂帘旁的白玉钩子,他的面容也像玉一样白。 清白,干净。 他道:“明日便不必了。” 明靥“扑哧”轻笑出声。 兴许是这笑声太过于张扬,落在静谧的书房之内,显得尤为清晰可闻。这一声落,身侧两人的目光果然齐齐朝她望了过来。 她赶忙正色,佯作乖巧地、也出声询问应琢: “应夫子,那我明日是不是也不必来了呀?” 应琢终于与她对视。 少女歪着脑袋,目光狡黠,像一只小狐狸。 男人白皙的手指稍稍攥了一下书卷,须臾,也平声道:“自是……也不必前来了。” 她弧了弧眉,看着应琢,笑得愈发得意了。 她喜欢看应琢在众人面前假正经。 好似只有这般严肃清正的模样,才得以衬托出,于二人独处时、于她吻意落下来的那一刻,他呼吸的喧嚣与放.荡。 明靥沉下直勾勾的目光,随着任子青一同垂眸,乖巧地朝着应琢这个老师行了个大礼。 待与任子青分别之后,她特意绕了极大一圈,再度折返回去。 窦丞守在偏门之外,虽面色不善,却也未敢拦着她。 明靥并未叩门,大摇大摆地推门而入,一眼便见桌案前的男人闻声抬起头。 对方好似在等她。 少女掩了房门,将男人顺势推倒,坐在他腿上。 应琢的呼吸沉了沉,却也没有推开她,任由她此般坐着,也任由她手上那些造次的动作。 明靥捧着他的脸,看着他面颊上若隐若现的绯色。 “姐夫。” “方才怎么没有昨日那般热络了。” 昨日他可是上赶着凑上来,那般动情地亲吻她。 “怎么,在你的学子面前,装正经啊。” 她笑起来,唇角边有一对浅浅的梨涡。 眼睛亮亮的,眉眼弯弯的。 让人……很想亲。 于是应琢忍不住,嘴唇在她额头上轻轻贴了一下。 男人将她抱住,手臂微微收紧,动作却并不大用力,并没有让她感受到被桎梏的疼。 他声息微低,仿若有些无奈:“璎璎,别闹了。” 适才任子青在时,他很紧张。 应琢见过许多大场面,更是于无数学子身前传道授业,但唯独这一次,面对着明靥与任子青,他竟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发促。特别是当一片清肃之时,少女的眸光落在他身上。那是一种极炽热的目光,看得他的喉舌也微微发烫。 她的眼神很大胆。 即便有外人在,即便有任子青在。 炽烈的眼神里,写满了掠夺。 她想掠夺他,想要占据他。 ——于是她便这般做了。 在他的学生走后,他被自己的另一个学生推倒在座椅上,她的长发如瀑般披散下来,堪堪遮挡住二人绵长交织的吻。应琢闭着眼,任由她造次着,有这么一刻之间,他忽然感觉到,自己好似变成了她手中的玩物。 被她玩弄着呼吸,玩弄着身体。 玩弄着浑身上下每一分感官的悸动,还有那一颗为之而疯狂跳动的心。 他开始……享受这一份玩弄。 明靥像一头凶猛的幼兽,啮咬过他唇上每一寸。她的吻满带着进攻之势,又带着戏谑般地调弄。应琢感受到她呼吸的侵入,那是一种缱绻的热气,轻而易举地将他浑身撩.拨的发烫,才过了没一阵儿,他便有些受不住了。 他是个男人。 是个成熟的、有需求的男人。 浑身难耐着,他喉舌发烫,试图岔开话题。 “璎璎,怎么又折返回来寻我了。” 明知故问。 “那你呢,怎么今日又遣窦丞来寻我?” 应琢声息低哑着:“你昨日的耳坠,落在我此处了。” 经由他这么一说,她想起来。 自己右耳耳垂之处确实像是落下了什么东西,空空如也。 应琢将那一串流苏耳坠递给她。 银白色的流苏,为清风拂过,日影于其上闪了一闪。 明靥眼瞧着那一道流光,心思微动。 “你帮我戴上。” 应琢想也不想,温声:“好。” 他的手指抚过少女的耳垂,她浑身一身酥麻。 戴上了耳坠,她仰起脸,双手顺势勾住男人脖颈,将他微促的呼吸拉至身前。 “我们明日还会再见吗,姐夫?” 明靥歪着脑袋,问。 应琢嘴唇动了动,尚不等他开口,她又抢先道: “如若你不想见我,也无妨,我再在姐夫书房之中丢下些什么耳坠啊手链啊,姐夫隔日便会来寻我了。” 应琢无奈:“你故意的。” 他的声音虽是无奈,但明靥能瞧出来,对方在说这句话时,唇角不经意翘起一尾浅浅的弧度。她知道,应琢并不会因此而生气,相反地,他很享受。 于是她凑得愈近,婀娜的身形紧贴着对方的身形,感受着他胸腔之内那颗火热之物的跳动。 “那倘若我未落下什么东西,可姐夫又想见我了,那该怎么办呢?” 他眸色深深,眼瞧着她。 往日里清冷平静的眼底,此刻尽是沉溺之色。 她嬉笑道:“姐夫,我给你穿个耳洞吧。” 这是个玩笑话,又不像是个玩笑话。 她想在应琢身上,打穿这小小一个洞口。 亲手留下只属于她自己的痕迹。 本以为这个小古董,会搬出那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却未曾想,应琢仅是眨了眨眼,轻声问她道:“给我……也打个耳洞吗?” 她点点头,笑得得逞:“是啊,这样日后你若是想见我了,便说你的耳坠子也落在我那里,也有话头前来寻我了。” 他们两个人的身份,既隐秘,又不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