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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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总别的不说,对感情是很认真的。他又不是傻子,爱不爱他,他能感受不到吗?方方面面体现出来的。 这个世界什么都能装,唯独‘爱’装不出来,如果是被装出来的‘爱’蒙蔽,那只能是自我攻略能力太强了。 他从来不会患得患失,路总出差,或者晚一些回电话信息,他没多想过,虽然跟他本来心就大有点关系,可是,路总给他的安全感太足了。 足到他反过来觉得路总没什么安全感。 路总做了一个小软件装他手机上,他只要点开就能实时定位到路总的位置,甚至可以用那个软件随时申请连麦开视频,但连接段路总的手机是观测不到他的定位的。 不管今天做什么,路总都会提前说,如果他没醒,冰箱上的留言条也会说明干嘛去了,多长时间回来,再伴随着叮嘱他添衣吃饭,出门要注意安全之类的话。 路总对他说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路上注意安全’。 想着想着,程时序鼻头又酸了,他死在路总公司附近,他就该听路总的,好好等着他的司机来接,或者先回家,那样他现在还可以抱着路总的胸肌蹭眼泪,而不是回来再吃一遍高三的苦。 他吸着鼻子,看着试卷上红笔圈出来的题,感觉命苦得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壹拾叁 这天,程时序在背英语,捧着宁深整理的重点词汇猛背,自习课大多数同学都是各做各的,什么科目都有。 重点班,后排说无聊话不多,但背诵声加起来,教室里还是有些嘈杂。 突然,后门传来声音,“程时序。” 这道叫喊声惊扰了许多同学回头去看,程时序作为当事人也在第一时间起身走出去,“有什么事?” 陌生面孔,带着不善的神情,“有人找你,操场上。”他指了指外面的操场。 找他还去操场?嫌他现在时间多是吧? 程时序埋怨了两声,跟着出去,这时候谁能来找他?没走两步就被匆匆跑出来的宁深拉住,宁深抱着厚厚的试卷,推了推他的厚眼镜,“我跟你一起。”说话时瞄了一眼那个陌生同学。 “没事儿,你回去背书吧。可能是我一中的朋友。”有时候在q.q群里就经常听他们说想来找自己玩儿,不过时间太紧实在抽不出空来。 “今天周三。阿序。”宁深圆圆的脸上十分认真,他揪着程时序的衣摆,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成功把程时序逗乐了,他拍拍宁深的手臂,仰头看向不远处一脸不耐烦的同学,“回去背书吧,别影响学习。” 宁深家里对他的期望很高,宁深也很热爱学习,为了成功进东大艺术系每天都学得很晚,早上起来吃早饭时也捧着小本子在背知识点,程时序也不想他浪费时间。 看那个同学的痞样儿,他估摸着又是职校那群人。 上次被他吓走了,这次来找回场子。 他单刀赴会也不怕。 算是给他枯燥无味的学习生活找点乐子吧。 他反复安抚宁深回去学习,好不容易把人劝回去,跟着那个同学走到操场,远远的就看见一群人站在篮球框下,篮球在其中一个人手里来回转,十次投篮九次不中,真是跟路间不能比,路间投篮很准。 “陆哥。人我带来了。” 被称呼为陆哥的男人依旧没有转身,低着头在拍篮球,程时序眼睛微眯,盯着他的背影看,怎么有点眼熟呢,背影看,人高马大,寸头,黑衬衫,非常像道上的打扮。 程时序顺手卷起自己的袖子,慢慢走到人群外围停下,那些黑t小弟都站在一边,有一个捂着嘴不知道低声说了什么,那个陆哥发出一声低笑,边投篮边说:“听说你整天缠着路间,是他男朋友?” “听说?听谁说的,说来听听。”程时序在安全距离停下,黑t小弟们在陆哥转过身的瞬间都站在他身后,路灯和月光的照射下,让程时序看清了陆哥的真容,不认识,年纪有点大的样子,肯定不是职校的学生。 “程时序,我叫陆野。” 名字一出,程时序愣在原地,他凝视着那张陌生的脸。 前世,他偶然听过路间在和别人打电话时提过这个名字,路间那会儿眼神很沉,话语中带着无法忽略的咬牙切齿,‘找到陆野了?拖都要拖回来......’ 其余具体的他没听清楚,没有偷听别人打电话的习惯,要不是他打包了银耳汤回来也不会去书房找路间。 “他们都叫我陆哥,也有叫我陆爷的,看你习惯。”陆野踩在篮球上,身边的人帮他点烟,他侧过脸露出了一条从下颌延申到衬衫领口的疤痕,烟雾从他嘴里飘出,他瞧见眼前的年轻人往后退了一步还捂着鼻子,“怎么?不抽烟?” 程时序早就不抽了,那时在路间面前装乖,路间问他抽不抽的时候他说不抽,之后很快就戒了,本来也没烟瘾,只是去玩的时候免不了请烟,他也就跟着抽。 问的也是神经话,谁想抽二手烟?! “不抽。” 陆野听见他的话,笑了起来,连带着那条疤痕好像在动,邪得很,看起来完全不像好人,程时序忍不住问:“路间为什么认识你?” 他们是有过节吗?不然为什么前世路间两次提到‘陆野’都心情很差。 “没事儿。看看你长什么样子而已。”陆野叼着烟朝他走去,笑得很‘和善’,经过时还拍了拍程时序的肩膀,“小同学,回去上课吧。” 说完就走了。 站在原地的程时序一头雾水,又心生不快,到底是谁! 就在他要追过去时,侧边传来宁深鬼鬼祟祟的声音,把他的脚步拉住,他回头瞧见宁深躲在一颗树下探头探脑的朝他招手,“阿序!快过来!” 程时序只好之后再去问路间了,“你怎么来了?” 宁深看人群走远才松口气,“你啊,真是不小心,有事告诉老师呀,这么多人堵你,小心遇到大事。” “走!我们去小卖部买冰棍去!”程时序适时转移了话题,宁深真是他在这里遇见的第一个好兄弟,估计是担心他出事才偷摸跟过来的。 另一边陆野带着人大摇大摆从职校那边出去,门卫大爷看都不看一眼,他坐上路边停靠的宾利,又点上了烟,前排驾驶座的小弟问:“陆哥,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很重要吗?” 陆野抬眸轻嗤一声,小弟便默不作声了。 “路间跑去其它拳场,我们直接把他废了就好,干嘛要大费周章?”副驾驶跟上来的小弟疑惑的问。 车厢内三四个人都在点烟,一片黑蒙蒙的,陆野藏在烟雾下的眼睛里一闪而过阴狠的光芒,沉声道:“什么都废了,哪来好拳手?现在...他不就有弱点了?” “对啊!这几天我跟踪路间,他和刚才那个叫程时序走得特别近,金意有人罩着不好动手,程时序那种嫩瓜娃,还不是一捏一个准,还怕路间不签生死状,不上我们的擂台?”小弟一拍掌心,茅塞顿开,眉飞色舞地说:“叫他不识时务。” “资料查仔细一点,看有没有什么来头。”今天来之前只是浅浅查了一下,他太想把路间收过来自己用,能帮他赚不少钱。 之前路间看的正是陆野的地下拳场,不过呢,那个场子打的不是正经拳击,大多数上擂台的都是一些亡命之徒,赚快钱来的。 有一回他发现路间跟一些拳击手学得有模有样的,过过招,绝对是个好苗子,便想培养路间上去打擂台,起初好好的,路间看起来也很兴奋,结果一听要签生死状就拒绝了,直接跑去对家拳场。 他想对一个孤儿动手有的是法子,可惜啊,他惜才。 半个月前,路间突然给他打电话说愿意上一次签生死状的擂台,报价30万,陆野立刻就答应了,三十万而已,那场擂台的对手是有名的阴招王,还没开赛下注的钱就多达几百万,路间出拳又快又狠,缺钱的人会拿命去搏,心理上路间就已经赢了。 结果临门一脚,路间又说不来了。 接二连三被耍,他又不是没脾气,总要给路间点教训。 经手下一查,原来是有人给了路间三十万,顺藤摸瓜查下去,出乎他的意料。 孤儿不好控制,心有牵挂的人就好控制了。 机场。 青年戴着墨镜走出来,薄款长衣随着他的步伐一动一摆,他按下耳朵挂着的蓝牙耳机,“说。” “......” “查阿序?谁?”他不知道听到什么话,轻笑一声,“让他亲自来找我查。”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张英气的脸,把及腰的长发撩到耳后,修长的手指贴在耳廓上,笑得意味不明,“什么身份敢查我的人?让他滚出西城。” 挂掉电话,他又按了三个键,播出家庭号码‘009’。 刚洗完澡回来在看化学公式的程时序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上面的名字,眼睛一亮,是出国办事的傅宸鸣,“宸哥!你回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