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林书 - 修真小说 - 就知道你是梦男在线阅读 - 第21章

第21章

    是……喷雾太冷了吧。

    他把瓶子转过来看使用说明,没说能喷在手上搓热了再抹上去,不敢贸然尝试,担心破坏药效。最后一鼓作气,接连按了两下喷头。

    一层均匀的水雾蒙在木哀梨腰腹上,周新水特意帮他压着睡袍,免得打湿。

    考虑到天气冷,长时间露肚脐会感冒,周新水低头吹了吹。

    结果木哀梨又抖了一下。

    周新水浑身都有些发烫,转过头去,帮他把睡袍合拢。

    他刚才给木哀梨脱了衣服和裤子,但牛仔裤的绑带给他的震撼太超过,忘了给木哀梨脱袜子,现在想起来,找补似的跪在床尾,仔细脱袜。

    木哀梨穿的是黑色薄袜,材质有些透,像是丝袜,没有异味,周新水去接热水,顺手把袜子搓了挂在浴室。

    没有化妆,纯天生丽质,周新水仔仔细细看过了,一点人造的痕迹都没有,他也就没找前台要卸妆水,只是用毛巾轻轻擦拭了一下木哀梨的脸蛋。

    他用小盆接的热水,怕木哀梨只穿了一件睡袍太冷,就用被子裹着他,把人放在床头边上坐着,自己蹲下去给人洗脚。

    水温刚刚好,周新水没有伺候人的经验,但也没把人冷醒或者烫醒,他自觉在这方面还是有一些天分。

    除了刚才一时情急把木哀梨抗在肩上给人家顶出个红印来。

    天气冷,一盆热水没洗一会就显凉,周新水赶紧给木哀梨擦了脚,把人放平。

    结果刚把木哀梨放下去,他手还在木哀梨身上,不知道怎么回事,木哀梨眉头蹙起,嘴里不舒服地嗯着。

    周新水不解地左右看。

    他瞅瞅木哀梨的脸,又瞅瞅木哀梨被裹成一条的身子,没看见哪儿有问题,直到他抬手挠头,才看到刚才自己手底下摁着木哀梨的头发。

    哈哈,真是不好意思啊。

    第一次这么亲密地接触一个长头发的……男生。

    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下床拜了又拜,表达自己的歉意。

    临走前,周新水打开空调暖气,还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压在床头。

    他本来想写微信号,但是下笔前想起自己微信号是“ili1314”,实在太明显,只能留了电话号码,然后迂回地表示可以用这个号码加他微信。

    走到门口,又倒回卧室,守在门边说了一堆“别人给的东西不要随便吃随便喝,实在想就自己要,对方还来不及下药”“冬天了多穿一点,你那一身衣服薄得跟没穿一样”“别光买贵的,那些奢侈品我研究过了,好多都是用的塑料,不保暖”诸如此类的话。

    说到口干舌燥,回顾了一下,没有漏的,才真的离开。

    门落锁的声音响起,卧室内的男人睁开了眼。

    木哀梨挣了两下。

    刚离开的那个人把他裹得严严实实,被子两边还压在他背下,以至于他不得不左右扭,从毛毛虫似的被子里解脱出来,冒了一头的汗。

    带着不爽,木哀梨摸出手机。

    木哀梨:你输了。

    奥凯西:are you fuking serious?!

    奥凯西:the way he looks at you tells me you're definitely lying.

    木哀梨:我要desire明年九月刊封面。

    把手机丢回床头,木哀梨才看见那张压在夜光灯下面的纸条,他抽出来看了两眼,字写得还不错,随手又丢了回去。

    第18章

    白色纯棉波浪边长袜。

    陌生人短信:没有衣服

    问昨天的衣服不能穿吗就太过愚蠢了,难得的机会可以正大光明地和木哀梨见面,他绝不会错过。

    于是就这样喜气洋洋地开车出门,到顿新酒店附近的商场,找了家木哀梨代言的奢侈品牌子,买了一身现货衣服,最后还找店员要了一双白色纯棉袜子。

    买完他才想起来自己“应该”是不知道木哀梨尺码的,于是发过去短信,问:“您穿多大码?”

    事实上,木哀梨的身高、三围甚至鞋码早就被推算出来,周新水牢记,他买的衣服木哀梨绝对穿着正合适,也没等木哀梨回信息,直接往顿新去。

    走到半路,张总微信问他:“你翘班了?”

    周新水:没,跟投资商吃饭。

    张总:哪个投资商大早上请吃饭。

    周新水:世界之大,张总你懂的。

    昨天才在前台那露了脸,显然前台还没忘记,见他大早上过来,朝他微妙一笑。

    前台笑得他一头雾水,但心里记挂着木哀梨,什么也没问,只管上楼,敲了两下门,木哀梨便打开门。

    门口背光,看得不甚清晰。

    木哀梨应该是刚才浴室出来,脸上挂了些水珠,身上穿的还是那条睡袍,脚光着,没穿鞋也没穿袜子,周新水不自觉皱起眉头。

    木哀梨侧身让他进去,等他走到客厅,把衣服放在椅子上,木哀梨在他身后问:“我能穿吗?”

    周新水:“当然能,我问了你码数。”

    木哀梨:“是吗,我没看见信息。”

    “……”周新水缓缓“啊”了一声。

    “可能,也许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木哀梨会不回消息,“或许是消息发错人了?你要不先看看能不能穿,万一运气好,碰巧你俩身形一样呢?”

    木哀梨也没追究,抽出一条椅子坐下,把头搁在手上,似乎不是很舒服。

    “嗯,没什么事你就先走,麻烦了。”

    周新水试着后退两步,假意要离开,木哀梨毫无反应,他又自己走了回来,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木哀梨从手中抬起头,他这才看见他脸上泛着两片酡红。

    如果说是酒劲还没退,那也太夸张,没见什么酒有这样的威力,只是喝了几口,睡一晚还脸红。

    目光落在木哀梨半敞的胸口上,他问:“是不是感冒了?”

    “我摸摸你额头,成吗?”

    木哀梨警告他不要随便碰一个gay的脸的话他还记着,这次特意先问。

    木哀梨轻轻点了下头,周新水的手便贴了上去。

    滚烫,快要烧起来了。

    “你发烧了。”周新水拎起衣服袋子,放到他面前,“你换上衣服,我带你去医院。”

    木哀梨体质差,烧这么严重,多耽误一会就多一分风险。

    木哀梨却坐着,纹丝未动,周新水喊他名字,他也只是往后一倒,脑袋有气无力地挂在椅背上,头发缠缠绵绵地堆在肩上。

    周新水下意识上手去扶他,就听木哀梨低着声音:“没力气。”

    因为先心病,木哀梨总是看起来不大健康,周身缠着黑雾一般的病气,但那种病气并不会进入他的眼睛,那双黑色桃花眼多情如流水,闪着微弱而勾人的光,而现在,那光也暗淡下去,木哀梨整个人都萎靡起来。

    “那……我帮你换衣服?我闭着眼睛,行吗?”

    木哀梨没点头,只合了合眼皮,周新水读懂他的意思,把人抱到卧室床上,像昨天脱他衣服一样帮他再穿上。

    他刚把木哀梨放到床上,木哀梨就瘫了下去。他解开睡袍带子,却没法把压在身下的睡袍抽出来,试图扶木哀梨坐起来,结果木哀梨整个人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自己稍稍使劲,木哀梨便趴进了他胸口。

    周新水许久不敢动。

    像一只柔软的小猫,趴在他怀里。要不是怕木哀梨再受凉加重感冒,他真的会维持这个姿势一天一夜。

    缓过劲来好好穿衣服,他左手扶着木哀梨后背,似乎能感受到腰窝的存在,网上说这是瘦出来的。

    木哀梨一点力气也没有,周新水不停调整他的姿势,那挺翘的鼻尖和冰冷的唇不停在他胸口和肩膀上蹭来蹭去,都快给他蹭起来了。

    等他好不容易给木哀梨穿好秋裤,伸手去拿外裤时,木哀梨突然睁眼,问:“这是什么?”

    周新水一愣,木哀梨声音又变得病溻溻的,“这是什么?”

    “秋裤啊。”

    “……”木哀梨沉默了一会,“不。”

    “不行啊,你都感冒了,再不穿秋裤,冷出毛病了怎么办?你说你也真是的,这降温好多天了,前天还报道寒流过境,也不知道多穿两件,要风度不要温度。”

    周新水没同意,反正木哀梨病着,穿衣服的力气都没有,难道还能把秋裤脱了?木哀梨时尚,前卫,穿的衣服不是缺胳膊就是挖大洞,但现在又不用走红毯,当然是保暖最重要。

    他只管再套上外裤,然后就蹲下去给木哀梨穿袜子,刚把新袜子上的线拆了,又听木哀梨问:“这是什么……”

    木哀梨竟然烧得连袜子都不认识了,周新水解释,“袜子,新的,刚拆。”

    “土。”

    “不土,纯棉的,好穿。”

    说话这会儿功夫,周新水已经给他穿好袜子。

    他把木哀梨抱到门口换鞋柜上坐着,又给木哀梨换了鞋。

    他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但木哀梨盯着自己的尖头切尔西靴和白色纯棉波浪边长袜,深吸一口气,两眼一闭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