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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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都是痛的。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赵旻紧紧抱着他, 江意像是受伤的小兽,不断地抽搐身体,胃是情绪器官,他不断抚摸着赵旻的脸,哽咽地说:“你活该。” “是,我活该。”赵旻拍了拍他颤抖的薄肩,“意意,不哭。” 江意错开了脸,伸出手抿掉眼泪,枕头早已浸湿。 赵旻抱着他,力气大得惊人,快要把他揉进身体里,他哄道:“不哭了意意,不哭。” “我难受。” “我难受,赵旻。” 赵旻没有回答,俯下身吻住了他,唇齿相交,口腔里浸着淡淡的苦咸味,赵旻掰开江意的手指,手指紧紧相交。 江意快要窒息,他挣脱开赵旻的手,抚摸上赵旻胳膊,狰狞的疤痕,变形的骨节,和他们错了轨的未来。 他们在同一片星空下。 江意在圣塔莫尼卡的海滩吹着海风,赵旻在乡镇卫生院接受简单的手术。 他在非洲坐着热气球看着动物迁徙,赵旻在云南守着他的杂货铺。 他躺在公寓的床上迎接纽约的落日,赵旻在果园的宿舍重新拾起化工书,做着简单的实验。 五年前,只是一夜,他们的人生,变得截然不同。 “不要再离开我了,意意。”赵旻轻声说,“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重新开始的机会。 江意闭了闭眼,咽下所有情绪,不可能了,他说:“我要结婚了,赵旻。” 一切都回不去了。 “我只是要一个机会。”赵旻语气哀切。 “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扯头花 江意没有回答。 五年太久了, 久到江意快要忘掉赵旻的声音。 赵旻胸口闷痛,整个人箍住江意,声音很干,“那我们慢慢来。” 江意避而不谈, 千头万绪缠在心间, 如果赵旻, 在这五年里告诉他过一次, 他兴许会心软, 可现在他不会了。 这段关系就这样吧。 沉默间, 江意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嘀了一声,他下意识地去拿。 [李一贺:[图片][图片]做了早饭。] [李一贺:你家楼下有人看着, 不让我过去, 他好过分。] [李一贺:我煎的煎饼,做了四次。[图片]] 江意看着屏幕中央那块四周焦糊, 中间软塌塌的鸡蛋饼, 李一贺连拍了四张,鸡蛋饼配上一碗虾仁粥, 看得出虾仁剥得很仔细, 只是粥有些浓稠,感觉再收些汁就成米饭了。 江意:……我不吃。 “吃完又要肚子疼了。”赵旻揽着他,“我给意意做好不好,我们不吃这些。” “你让他上来。”江意放下手机, 他找李一贺有事。 赵旻语气很低,“早餐食材已经准备好了意意。” “你的优先权在他后面。” “这是咱们家。”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江意不解, 他从来没把这当家, 在他看来这和酒店没区别。 “别走,”赵旻拉着他的手腕, 放缓了语气,“我让他上来。” 两分钟后,门铃响了。 赵旻打开了门,神色冷漠,朝着李一贺说:“东西给我就行。” “意意呢?”李一贺瞥他一眼,“怎么着,你就这么照顾病人的?” 不等赵旻开口,江意的声音传了过来,“别在门外丢人。” 李一贺推开赵旻,挤了进来,堂而皇之地把饭摆在餐桌上,“做了好久,还有一个蔬菜饼,但是不太好吃,就没带。” “我不吃。”江意淡淡扫了一眼,他不会将就自己,“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拍卖会,还没到时间。”李一贺答。 赵旻扫了眼手机,近期是有场拍卖会,压轴藏品是一枚产自斯里兰卡的粉宝石,这一枚宝石太过稀有,无论是纯度,还是光泽,世人皆叹,完美无瑕。 这颗宝石吸引力实在太大,引得无数名流齐聚,让本该放在夜宴举行的拍卖会定在了上午。 “还有枚黑珍珠。”李一贺打开了手机调出图片说:“我出面拍不合适,意意举牌,我付款就好。” “不好看。”江意看着图片,蹙着眉说:“我要那颗白的。” “好。” 赵旻打开了拍卖会预约程序,发现早已满座,他看了眼拍卖行名称,发了条微信。 对方很快回来:ok。 赵旻关上了手机。 “好啦,我们该出发了意意。”李一贺看了眼腕表,说:“我先下去开车。” 江意应了一声,推开卧室的门。 他看着赵旻正在系领带,疑惑道:“你干嘛去?” “给你买珍珠。”赵旻贴心地递来衣服。 “你也去?” “嗯。”赵旻轻声道,“想要钻石啊?” “缺个首饰,没几个能入眼的,就这枚挺好。”江意套着衣服,“拍不了就算了,听人讲,香港的珠宝商势在必得。” “意意喜欢,那就是意意的。”赵旻替他系着纽扣,“我刚刚联系了珠宝设计师,意意想做戒指还是耳钉。” “?” 江意穿戴整齐,赵旻拿出一瓶牛奶塞在他口袋里,说:“先喝牛奶,不要空腹超过十二个小时。” “……” 进了电梯,赵旻直接按了-2层,原因无他,业主的车辆在-2,客人的车位在-1,江意懒得上一层去找李一贺。 — 拍卖会现场人群簇拥,前厅富丽堂皇,地板都是通铺的大理石,拍卖现场挂着几幅油画,标着非卖品,也引得不少参会者驻足问价。 江意随手翻着展览书,他从来没和赵旻讲过这次拍卖会,和李一贺说的时候是在三个月前,他让李一贺抢的票。 李一贺遇到了熟人,举着香槟杯寒暄几句。 “赵先生。”一位服务生小跑到他们面前,微微鞠躬,带着微笑道:“请两位移步接待室。” 赵旻挽着他,说:“吃早餐。” 江意坐在沙发上,服务生把餐品摆在他们面前,他随手拿了一块三明治,目光放在挂在墙上的画上,他问:“这画是?” 赵旻抬眼,看向那幅画,看建筑像是在欧洲。 “您好先生,这幅画是非卖品。”服务生把ipad抱在怀里致歉,“展厅内的油画都是非卖品。” 江意不懂艺术,可他喜欢美的东西,这几幅画的色彩构图都令他驻足脚步,不由得感叹,好美。 赵旻望着江意,江意站在那张希腊神殿画前,就像是带着光圈的天使,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有没有同作者的作品呢?” “赵先生,这是我们董事夫人的画,非要买的话,董事吩咐过,先见他。”服务生熟练地回答。 “卖出去过吗?” 服务生腼腆地笑了笑,“有一幅,有人寻捷径找到夫人,夫人答应了,可董事开了场拍卖会,董事自己拍下挂在家里了。” “纯挂出来炫耀的?”江意轻笑两声。 服务生也笑了两声。 赵旻忽然受到了启发。 他宠溺地拿起湿巾擦掉江意嘴角沾染的面包渣,说:“还喜欢什么。” “挑挑。” 接待室的门铃轻响。 服务生带着几个箱子走了进来,他戴着手套,从箱子里拿出一盒珍珠,说:“江先生,这是赵先生提前订的珍珠。” 江意抬眼,色泽饱满,都是拍卖会上的物件,珍珠没有标价,但颗颗价值连城,江意挑选着珍珠,送礼确实送到他心里了,他喜欢珍珠。 “给你加五分。”江意说。 赵旻喉结滚了滚,他看着江意修长的手指捻着一颗珍珠,想起江意泛红的耳尖,小声呢喃,如果莹润的珍珠串成小坠,挂在江意脖颈上,他应该会疯掉。 如果珍珠轻轻滚在江意的肌肤上…… 赵旻不动声色地端起杯冰水,喝了一口。 “李一贺呢?只有一个接待室吗。”江意问。 赵旻听到这个名字,瞬间蹙起眉。 “先生,我们还有商务厅,有茶歇。”服务生答,“接待室有名额的,其他人不可以入内,这是我们董事的吩咐。” “…行吧。” 赵旻松了口气,原先可没这个规矩。 “两位先生,我们拍卖会要开始了。”服务生提醒,“两位在前排。” 拍卖会现场。 李一贺和人换了位置,换在了江意上方,他俯身说:“意意,想要什么都举牌。” 江意应了一声,李一贺摆明要和赵旻抢的模样。 展厅的灯光变换很快,拍卖师站在前面,介绍着拍卖藏品,一只帝王绿手镯,深黑的背景衬着它的幽绿,江意多看了一眼,赵旻迅速举牌。 拍卖师念了一串数字,07是李一贺的序号,李一贺也跟着举牌了。 “012,一百九十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