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宝贝 叽里咕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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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宝贝 叽里咕噜说 玄门三宫,乾坤楼。 “哐”的一声,凌彻踹开了虚掩的书房门,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书桌前,他正准备打掉三宫主手里的书卷,却被无形的气罩弹得往后退了几步。 凌彻杀气腾腾地低吼:“你什么意思?” 在清净亭中,他准备和芙黎坦白他是重生之人时,与那阵诡异的山风一并吹进识海的,还有四个字—— “三缄其口。” 当时凌彻忽然变得暴躁正是因为他认出了那道声音,以及迫使他无法吐露真言的就是眼前这个看似懒散,却主宰五州的男人。 “字面意思。”三宫主放下书卷,懒洋洋地靠进圈椅里,“出了乾坤楼,就不要和任何人提起重生的事,除非你想被天道当场抹杀,哦,你是武修,能理解‘任何人’的意思吗?” “……”凌彻自动忽略废话,“为什么?” “你得以重生并非天道授意,你若诉之于口,无异于自爆,只有乾坤楼里有隔绝天道窥视的隐秘阵法,一旦你出了乾坤楼,就连本尊都护不住你。”三宫主用手撑着头,玩味道:“都说本尊与五州同生共灭,乃五州之主宰,可谁又知道,五州之大,却只有乾坤楼这巴掌大的地方才真正属于本尊。” 闻言,凌彻的火气散了一半,尽管三宫主说的随意,凌彻却知道三宫主情绪很不好,他只有在动怒的时候才会自称“本尊”。 三宫主从芥子囊里拿出一坛酒和两个碗,“坐下,陪本尊喝一杯。” 凌彻没动,“我不会喝酒。” “啧,杨伟志究竟会不会教徒弟?”三宫主倒了一碗酒推到书桌的对面,“坐下,为师亲自教你。”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说进了凌彻的心坎,他乖乖地拉开椅子坐下,学着三宫主的样子抬起酒碗喝了一口。 “咳!咳咳咳……” 这酒不知道是陈了多少岁月的佳酿,凌彻被那股直蹿天灵盖的辛辣劲儿呛得咳出了泪花。 “哈哈哈哈……”三宫主笑得很大声,“慢慢喝,小口小口地抿。” 凌彻赌气地把酒碗往前一推,“不喝了,难喝死了。” “唉!你果然和杨伟志一般无趣。” “你少在我面前用激将法!” 话虽这么说,凌彻还是抬起酒碗,抿了一小口,“咳……” “……” 你就说管不管用吧? 三宫主喝下一碗酒,继而又给自己满上,“你知道本尊为什么常年龟缩在这楼里吗?” 三宫主自问自答:“因为但凡本尊踏出乾坤楼一步,就会暴露在天道的监视范围里,一言一行都得立规矩,一颦一笑都需要丈量,哪怕在这楼里也得遵守天机不可泄露的原则,唉!实在无趣。” 凌彻大胆假设:“你是……谪仙?” 谪仙便是被贬下凡的神仙,似乎只有这个身份才能解释三宫主那与天同寿的生命长度,以及仙在人间的这份形同坐牢的不自如。 “骂得真脏!”三宫主恶狠狠地剜了凌彻一眼,“我是谁不重要,你只管记住,在这里,你可以畅所欲言,出了这道门……” 三宫主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嘘!” 酒劲逐渐上头,凌彻双颊泛起绯红,他晕晕乎乎地点点头,“知道了。” “你那两个玄三宫的朋友很聪明,没想到他俩那么快就发现了端倪,好在我一直分神关注着洗心阁试炼,干预的还算及时。”三宫主自斟自酌,絮絮叨叨:“不过聪明反被聪明误,没人教过他俩密谋的时候千万不要说出来吗?哦,他俩是我的真传弟子,那确实没人教。” 凌彻眼里的景物都在晃动,传进耳朵里的话语也像隔着“咕噜咕噜”的水声一般分辨不清,“朋友……谁?” “就你哭着求着甚至发天道誓言都要和人家做朋友的那个芙黎。”三宫主哼笑一声,“不过我也是看了她在五苦阵法里的回忆,才知道千年后的我竟然还有良心这种东西,真就顺手帮你捎了一个回来。” “咚……” 凌彻趴倒在书桌上,“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明白!” “不用明白,反正你醒来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三宫主抬起酒坛,畅快地喝光了坛子里的酒,“现在的你们,嫩了点,还不到知晓那些事的时候。” * 半个月后,藏书阁。 一身黛青色道袍的芙黎靠着书架盘腿坐在地上。 以为很快就能做出来的修真版手机,到现在连个雏形都没有,连续暴肝十来天,芙黎就只收获了一对越发浓重的黑眼圈。 芙黎仰起头,闭着眼不轻不重地在书架上磕了一下,“我要这老品种的最强大脑有何用?” 洗心阁试炼给了芙黎一个过目不忘的新脑子,可是没几天她就发现,所谓的“过目不忘”仅限于她在试炼前学过的内容! 当她再次面对新的知识时,学习效果确实比原来好,但不多。她现在的脑子就像是忘了升级的学习机,只掌握着旧知识的芙黎,不但很难找到新思路,还被根深蒂固的老旧信息带着走了不少冤枉路。 “师妹!”阮娇娇蹦到芙黎面前,“今天学的怎么样?” 自从阮娇娇知道手机一旦炼制成功,赚到钱后就能给她换着花样的买美食,她就成了五州界里最巴不得芙黎赶紧做出手机的人。 “不怎么样。”芙黎睁开眼就看到四个伙伴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你们怎么来了?” 松年:“师姐说想来看看你,我闲着也是闲着就跟来了。” 凌彻:“一样。” 阮明洲:“嗯。” 芙黎抠抠脸,顿时有种成了全村的希望的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唔……我再努力努力。” 凌彻环顾着书架上密密麻麻的书籍,忽然想起了一件被他遗忘了很久的事。 “我去一趟三楼。”视线转回芙黎脸上,瞧着她眼下的乌青,凌彻眉心拧个疙瘩,“你和我一起去吧,休息会儿再回来接着学。” * 凌彻想起了洗心阁试炼前三宫主的暗示,带着芙黎以及三个小尾巴来到藏书阁三楼,属于阵修的区域。 松年疑惑:“我们当中又没阵修,来这干嘛呢?” 阮娇娇撅起嘴,“万一是凌师弟想转修阵法呢?” “得了吧!”松年不屑道:“猛男得多想不开才会转修阵法这种狗都不学的冷门体系?” 芙黎来了兴趣,“怎么说?” “阵法这种东西没有年限,比如宗门的护山大阵,使用时间比三宫主的命还长,而且一般不会出问题。”松年摊手,“咱们的束脩又不便宜,脑子有病才会选择只花钱不赚钱的修行体系。” 阮明洲难得接过话头,“而且阵修非常依赖传承,需要几代人的口耳相传,所以想修行阵道的,都会去万幻宗。” 言下之意就是玄三宫这种野鸡职高不配培养高贵的阵修。 芙黎撇撇嘴,怎么又是万幻宗? 在伙伴们的大声蛐蛐中,凌彻找到了三宫主说的那个书架。 由于玄门三宫并不是阵修首选的宗门,藏书阁整个阵修区域崭新得如同刚装修过,书架上的藏书都没有多少被人翻动过的痕迹。 凌彻退后几步,抬头望着足有三米高的书架顶部。 芙黎:“你究竟在找什么呢?” 凌彻指着放在书架顶部的四个书箱,“咱长辈说里面有宝贝。” !!!! 芙黎:“在哪个箱子里?还是四个都有?” 松年:“你问那么多干嘛?全都拿下来再找呗!” 阮明洲:“我去拿梯子。” 阮娇娇:“不用!凌师弟你爬上去把箱子扔下来,我接着!” 凌彻:“……” 为了书箱里宝贝的安全,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搬来梯子,由凌彻和阮娇娇两个有膀子力气的接力取下了四个书箱,剩下的三个力量菜鸡又很有仪式感地把书箱整齐地放成一排。 “准备好了吗?倒数三个数!”芙黎叉着腰,指挥着分别站在四个书箱前的伙伴们,“三,二,一,开箱!” 四声“咔哒”同时响起,伙伴们打开了尘封了不知道多少个年头的书箱。 松年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啊这……” 阮娇娇顿时地铁老人看手机,“宝贝呢?” 阮明洲愣了几秒,而后扭头看着凌彻。 不明所以的芙黎跑了过来,“什么什么?让我看看!” 凌彻看着书箱里满满当当的古籍,露出得逞的笑意,“咱长辈让我找的确实是书,我看你们情绪不高就改成了宝贝。” 阮娇娇撸起袖子,“现在我数三个数,大家一起揍他!” 芙黎在一个书箱前蹲下,翻动着里面的古籍,“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让凌彻来找阵修的书呢?” 作为五人中唯一的智商当担,阮明洲很快就给出了答案,“只是让他来找,又没说是给他看的。” 说完,阮明洲就把写着正确答案的书籍递到了芙黎面前。 “什么东西?” 芙黎接过书,看着阮明洲翻开的那一页—— 五行之灵力识别阵篇。 “嘶……” 芙黎瞳孔震颤,这…… 不就是她要攻克的传讯基站的核心问题吗??? 可是传信炉一直都是器修和符修在做,为什么识别灵力的功能却是阵法? 【包豪斯学派核心教材《点线面》提出元素本体论分析框架,通过百余幅插图论证点的基础符号属性,线的内在张力以及面的延展性。】 在大学教室里听到的知识点自然而然的在脑中浮现。 “对!是点线面!”芙黎瞬间又变成了冷宫里突然疯了的妃子,“点为零维,点与点构成线,就是一维运动轨迹,再组成二维延展形态的面,又通过x,y,z轴三者构建的三维空间坐标系定位结构,就能做出任意一个三维模型……” “……也就是说,符在平面是符,在空间里就是阵!” 松年抓抓头,“她叽里咕噜说啥呢?” 阮娇娇抠着手指甲,“看到所谓的宝贝就只是这些破书,一时受不了打击突然疯了吧!” 阮明洲看着凌彻,“你没说错,的确是宝贝。” 没等凌彻反应过来,就听突然疯魔的芙黎来了一句更疯的话—— “快给我找个容量大的芥子囊,我要把这些书统统带去洗心阁的石梯上看!” 作者有话说: 松年:阵修,狗都不学!芙黎: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