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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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巧盼心头一紧,好在汪茜早已离开刚才的地方,沈聪并没有看到她。 文巧盼笑了笑,摇头:“没事,有些头晕。” 这还是这么久文巧盼第一次和自己说话,沈聪脸上的笑柔和了一些。 “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文巧盼点点头没在回他,心乱如麻地抿着唇。 思考着汪茜为什么要回京城,难道又有什么任务吗? 然而她却不曾注意到身边的沈聪眼底闪过地得逞。 夜深时分,文巧盼等了很久也不见沈聪回来,她心里不禁松了口气。 可她还没高兴多久,门就被大力推开,浑身酒味满脸醉意的沈聪走了进来。 看着端坐在床边的文巧盼,他扯了扯衣领,跌跌撞撞地朝文巧盼走过来。 看着她忽然哼笑一声:“真漂亮啊,不愧是娇养的大小姐。” 文巧盼脸色发白,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闭着眼睛凑近她的脖子深深吸了口气,满脸陶醉:“真香。” 说着就要亲下去。 文巧盼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推了沈聪一把。 她的力气虽然不大,但沈聪醉的很厉害,一个没站稳就摔倒在地,头狠狠磕上一旁的桌子。 “嘶!”痛得沈聪猛吸一口冷气。 摸了下后脑勺掌心染上鲜红的血,这下文巧盼吓坏了,脸色更加苍白,浑身都在发抖。 “他妈的……”沈聪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站起来,面目狰狞一巴掌打在了文巧盼脸上。 “啊!”文巧盼半张脸瞬间就肿了,满眼恐惧地看着沈聪。 “刚进门第一天就敢动手了,是我小瞧你了啊?”沈聪怒极反笑,舌头顶了顶腮帮子。 眼中带着一丝兴奋,目光猥琐地扫过文巧盼。 “躲什么?”恶狠狠地掐着她的脖子,“你应当知道你爹为什么把你嫁给我,要是不想你们文家的人挨枪子儿你就乖一点。” 而后又像是想到什么,讥讽地开口:“白日里你看向车窗外时是不是遇到熟人了?” 文巧盼挣扎地身体逐渐僵硬,眼神木讷地看着他,脸上带着震惊。 “让我猜猜……”粗糙的手指拂过她的脸,“是之前你帮着传递情报的那个人呢?还是之前差点炸毁了你们家矿厂的人?” “不管是谁,今夜他们进了京城那就都走不出去了。” 文巧盼脑子一下就炸了,她茫然地张开嘴,完全没反应过来沈聪的意思。 好久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意思?” 沈聪看着她的表情心里燃起一股邪恶因子,恶劣地回答:“你还不知道吧,今日文家传出来的可不是嫁女儿,而是葬女儿。” “如果你的共党朋友在乎你一定会来给你奔丧,那时我们只需要来个瓮中捉鳖将他们一网打尽。” 文巧盼瞳孔骤缩,她想起了白天时看到的汪茜。 “不,不会的……” 沈聪冷笑一声,站直了身体,“这一切还要好好感谢你爹,他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可是专门提出用你来引出那群地下党呢。” “不是这样的……”文巧盼只觉得眼前地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 她想过自己的父亲或许会把自己当成卖人情的工具,可却从未想到他会将自己当成设计汪茜他们的棋子。 这一刻,父亲的威严再也抵挡不住内心的恨意。 “行了,今日再怎么说也是咱们的新婚夜,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还是先入洞房吧……” 文巧盼被他按在床上,衣领被扯开,感受着胸口的凉意却无心思考,眼神空洞地盯着头顶地帘子。 这时一道急促地敲门声响起,外面的人声音急切:“少尉不好了,那群地下党跑了。” 淫意上头地沈聪猛然惊醒,从文巧盼身上起来,衣衫不整地拉开门。 “你说什么?!” 那人战战兢兢地低着头不敢往里面看。 “本,本来都要抓到人了,结果咱们的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了地下党的人,将他们救走了……” 沈聪气急败坏地抓了下头发,狠狠踢了那人一脚:“啊,废物!”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派人去追!” “哦哦。”那人转身疾跑,沈聪又倒回房间开始穿衣服。 同样听到消息的文巧盼眼中空茫褪去,看着慌乱整理衣服的沈聪,破天荒的头脑很清晰。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沈聪离开 第141章 书灵巧盼(7) 文巧盼仿佛魔障了一般,清澈的眸子黑沉一片,抓着散落在旁边的头纱。 眼底带着恨意与疯狂,她慢慢地起身,小心翼翼地靠近床头的台灯。 在沈聪即将要转身之际抄起台灯狠狠的往他头上一砸。 这一下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连她自己都很惊讶自己的力气何时变得这么大了。 沈聪被砸得猝不及防。 捂着伤口身体往前一扑,半跪在地上,眼前的东西是模糊的,脑子的钝痛感让他来不及反应,下一秒脖子就被文巧盼用头纱勒住。 “呃!”他的脸因缺氧而涨红,挣扎着用手去抓头纱。 文巧盼死死勒住他的脖子,白皙的手心都被磨红了,可她不敢松手。 感受着沈聪的挣扎动作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消失。 文巧盼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她惊恐地松开沈聪,身体一软不受控制的跌倒在地。 捂着嘴巴,浑身都在发抖,汗水和泪水混成一片。 咽了咽口水,爬过去用指尖试探沈聪的鼻息,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啊!”惊叫一声整个人往后退,眼里的泪水落得更快。 一边落泪一边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是你自己要伤害阿姊的,我不能让你伤害阿姊……” “对,阿姊,我要去找阿姊……”她神态恍惚,浑浑噩噩地爬起来,从梳妆台上翻出一个竹编蝴蝶。 痴痴地笑了两声后将蝴蝶捏在手里。 抹了把脸跌跌撞撞的往门口的方向走,只差一步她就能出去了,然而枪声响起—— “嘭!” 文巧盼身体一僵,瞳孔骤然放大,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子弹穿过留下血淋淋的一片。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身体像是不受控制直直往前扑,手里的竹编蝴蝶也摔了出去。 “阿……姊……”一张口便是大片大片的血涌出。 她想伸手去捡那只蝴蝶。 却突然出现一只脚狠狠的将蝴蝶踩碎。 “不要……”眸子灰败,里面全是绝望。 “咳咳……臭娘们儿,居然想杀老子。” 沈聪没死。 他头上还淌着血,脖子上也是一条勒痕。 面目阴鸷地拂过脖子,手里拿着一把枪。 脚狠狠的在那只蝴蝶上碾磨,侧头吐出一口血沫,又抬脚踩在文巧盼背上。 “你果然和那群地下党有勾结,说你们平时都是怎么联系的?” “咳咳……”文巧盼又咳出几口血,她的脸已经白得不能再白了。 脑子迷迷糊糊的也听不清沈聪在说什么,只觉得自己浑身又冷又疼。 比她每一次生病都冷都疼。 眼里的光逐渐散开。 门外又有人来敲门了。 “少尉,不好了,派出去的兄弟追上去时中了共党的埋伏,死伤过半……” 沈聪猛地推开门,眼睛猩红地抓住那人的衣领:“你说什么?!” 那人吓得身体一抖,看着满身狼狈的沈聪以及地上浑身是血的文巧盼,眼里闪过恐惧。 很快低下头不敢多问。 沈聪深吸一口气,看都没看文巧盼一眼捂着头大步离开。 “备车先去司令府。” “可您这伤……?” 沈聪暴躁地扇了他一巴掌,“那就把医生一块儿带上!” 房间安静了下来,文巧盼的身体越来越凉,眼里的光越来越散。 目光却固执地盯着那只被踩坏的蝴蝶,艰难地伸手去碰,却在一厘之差时再没了力气。 眼尾划过最后一滴泪,心里生出庆幸,至少在自己死亡之前听到的是一个好消息。 却又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秒遗憾地想: 我的阿姊,你要继续做那心怀大志遨游天地的鹰,只是可惜这回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 “后来我再没见过阿姊。” 文巧盼失落地低头。 “呜呜呜……”聂蕊沁怀里的抽纸已经快用空了,小桌板上堆着白色小山。 她呜呜咽咽地哭,眼睛都肿成核桃了。 同款哭法的还有君肆昀怀里的小银。 ‘呜呜,小姐姐好可怜,那个人渣沈聪怎么就没死呢?’ 君肆昀面无表情,不过眸子隐约带着烦躁,‘闭嘴。’ ‘你都不感动吗?这是多么伟大的友情啊!’小银可怜巴巴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