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妹妹

    我和姐姐相差不过一岁，但我发誓我真的一点都看不懂她。

    雨很大，落叶和虫子漫出水沟，然而窗外所有的味道加起来也没有衣柜里一个腐烂了好久的苹果的果香味那么令人难以形容。

    我知道这是姐姐干的好事，姐姐一直有囤积东西的习惯，她总是喜欢把东西藏起来。就像现在她认为这个苹果特别好吃，她就要藏起来，她完全不在乎她已经咬过一口，苹果慢慢氧化染上锈色。

    我其实能理解，就像我吃包子的时候总是会先把皮吃掉，再慢慢吃肉，将好吃的留在最后，问题就在于姐姐总是把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放在属于我们俩个共用的衣柜里，她还不告诉我。

    我在那里面找到过避孕套吹成的气球，甚至还有死老鼠。

    即使在后知后觉的我看来，那也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东西，我用筷子把老鼠丢到垃圾桶的时候故意让姐姐看见，我是想说，这些东西很讨厌。

    窗外下着雨，姐姐穿着一件黄色的雨衣，套上一双蓝色的胶鞋，她享受雨滴打在衣服上的那种声音，依我看来，她那样的玩法一定会把衣服打湿，而这只能换来母亲的责骂。

    当姐姐跨过门槛的时候，我很小心的把从肩头掉下来的毛毯又盖了上去。

    虽然我不懂姐姐怎么想的，但我很早就知道姐姐和我不一样，姐姐读小学的时候从来不去厕所，据我观察那是因为她能保持一天不喝水，姐姐是futa，她下面长着男人的玩意，当然这个秘密除了家里的人谁也不知道。

    但我还知道另一个秘密。

    当我还只会用纸折一只纸青蛙的时候，姐姐已经开始在纸上用笔写日记，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要让我害怕她，姐姐常常在日记里这样描述她以后的生活，我想把我的东西塞到少女的喉咙里，狠狠肏死她们，然后把她们像破布口袋一样丢弃在寒冷的雨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