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三轮车开翻掉,五千八,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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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轮车突然又响。 听声音从大门口开下去了。 李娟坐在炕上哄文文睡午觉。 小家伙睡眼迷瞪,被三轮车的响声吵得又睁开了眼睛。 “爸爸开车车!” “文文,不是爸爸开的车。” 李娟想出去阻止村长把车开走,来不及了。 “村长讨厌得很,刚学会嘛,一个人咋敢开出去?” 文文在妈妈怀里睡着着了,卧炕上。 李娟再跑出去,站大门口,耳朵听自家车的声音,听不见。 河湾里和村道里都没有三轮车的声音。 村长把车头。 他的堂弟何保银一个手抓在座子上,一个手抓在前面的挡风铁皮上。 两个人一起开车。 已经从村道里开了出去。 “村长,我觉得咱俩这样不好,万一开翻掉,怎么给宁子交代?” “保银,不要乌鸦嘴乱说好不好,我挂的一档,这么慢,怎么能翻掉?” “嘿嘿!咱这是给侄儿省了一半力气。” 村长说的话,也不是没道理。 想用三轮车的时候,必须要侄儿开车。 现在好了,不用侄儿开车就能去镇上一趟把化肥拉来。 三轮车屁股后面冒着黑烟,速度很慢。 平平展展的沙路,还是一档。 “村长,太慢了,这样很费油的,你好歹挂个二挡跑。” “那你坐稳了,我挂二挡。” 踩离合挂二挡,松离合踩油门。 车速一下子快了许多。 村长刚学会开车,兴奋劲儿不亚于十三年前结婚入洞房。 “村长,你不能白用宁子车吧,好歹把油钱给他。” “保银,你说得这什么话,我能不给宁子钱吗?” “我已经给了他二百,这两趟化肥拉来,我再给他一百,他没出人只出车,我照样给他一百。” 更平展的一段路,后面一辆拖拉机忽突突跑过来超过了三轮车。 何富银心里很不爽。 骂一句:“开个破拖拉机,开那么快死去呢吗!” 何保银不说拖拉机开得快死去的话。 说侄儿骑摩托车带自家娃妈去看病的话。 嘴上啧啧。 “我侄儿真有心,一趟子把我娃妈拉去医院看病了。” 这话村长听着有点儿不受用。 “保银,你侄儿不是我侄儿?我开他的车,不信你看着,他不计较的。” “哼,你给他开翻,你看他计较不计较?” 村长生气了。 “保银,你非盼着我把车开翻掉?你再说这话你下去,我不要你了。” 过了五分钟,村长解释:“他姐夫把车开翻掉了一次,你看前面碰得坑坑洼洼的,他都没计较。” 何保银切一声。 “你是他亲姐夫?——哎我说村长,这么平展的路,你二挡跑得太慢了吧,还没自行车跑的快。” 两辆自行车从三轮车身边骑过去,是住校的初中学生。 开学了,学生娃们驮着面袋子,挂着干粮口袋往镇上去。 两个学生回头看了一眼三轮车。 眼神里奇怪,这么平坦的路,三轮车为什么跑这么慢? 有毛病。 “保银你站好,我挂三档。” 何保银有点儿担心,劝一句:“算了,你还是二挡跑吧。” 二挡一直磨到镇上农资站。 “王站长,十里铺的,我们拉五百袋子化肥,这一车先拉一半。” “王站长,还要收钱么?” 十里铺村长喊这一嗓子,意思是说,我们村昨天拉地膜,没有要钱,今儿拉化肥,要收钱不成? 村长兜里有钱,已经做好了掏钱的准备。 王站长狠狠瞪他一眼,呵斥一声:“开过去装。” 村长哼笑,跟堂弟悄悄说一句:“咱侄儿的本事!” 何宁姑父不明白这话啥意思。 高高一车化肥装好,绳子刹紧,从农资站开出来。 又是一档慢慢磨。 村长实在忍不住心里高兴,把何宁昨天搞王镇长的事儿说了一遍。 这批农资补贴不用交一分钱,就能拉出来。 他以为堂弟会哈哈笑,使劲儿夸何宁有本事。 可何宁姑父脸拉着一点儿都不高兴。 “村长,你没给镇上交钱,你凭什么跟大家要钱?” “大家领两袋子化肥,也要交两块?” 村长的解释理直气壮。 “保银,这笔钱不是给我收的,是给咱宁子收的。” “他开推土机推涝坝推沙堆,他的三轮车拉地膜拉化肥拉水,这笔钱就是给宁子付车费人工费。” 何保银不相信收上来的一千多块钱,村长都会给侄儿。 “村长,地膜化肥,你能收一千块,这笔钱都要给宁子?” 村长瞪眼睛发誓。 “你当我何富银什么人,会扣掉这笔钱?” “咱侄儿手一展出了五千块钱打井,就凭这个,收上来的这一千块钱,我一分不少给咱侄儿。” 这话,何保银压根儿不相信。 两个人争论收一千块钱的事,一路跑二挡,拉进十里铺村里。 “哈哈,保银,这不是没事儿了吗,这不是回来了吗,你个乌鸦嘴,一路说我挂三档会开翻掉。” 何保银哼一声。 “幸好我跟着你,要不然,你肯定开翻掉。” “何保银,你下去,我再拉一趟,你别跟着。” 村长认为,这一去一回,他已经能熟练掌控三轮车。 挂到三档开最快也没问题了。 何保银一路挤在座椅上,半坐半站着,很难受。 想着万一出事儿时,他好拽一把村长或者踩一脚刹车。 现在,车子顺利开回了村里。 何保银跳下去,喊一句:“你自己开回去吧。” 村长一个人开车从井湾子处过。 早些年,这儿有一口人工吊水的井,枯竭了。 村里人拉了几车土填掉了井口。 很多年过去,井底下虚空掉,上面看不出来。 王元旦的三轮迎面上来,在井湾子处和村长开的车错路。 王元旦是空车,开得飞快。 何富银心里一紧,绕大些让王元旦车过。 刚好开到枯井盖子上。 一车化肥有两千斤,加车身重量有两千八九百斤。 一声闷响,车子屁股车厢往下沉。 村长立马意识到把井口压塌掉了。 眼疾手快,在三轮车陷下去的一瞬间跳了出来。 车厢先掉下去,带着井口陷落的土一起掉。 拉着一车化肥袋子的三轮车卡在了枯井半腰。 上面掩着一层土。 何富银双腿一软坐在地上。 五千八百块啊! 赔不起!花玉石的猛清醒,回到怀孕老婆亡故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