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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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陆祁溟点开了手机里的日程安排。 他叫了助理过来,“明天的会推到晚上,线上开。” 赵赢原本想说些什么,但见他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便收住话头,忙不迭点头。 “好的,陆总。” “另外,帮我订一张明早的机票,回虞海。” 交代完后,陆祁溟拿过茶几上的烟盒,抖出一根,偏头点燃了。 窗外是崇洲市中心的夜景,流光四溢,灯火像条龙,蜿蜒在城市的脉搏。 他站在大平层的顶层,窗玻璃印出他面无表情的冷峻模样。 一身黑色睡袍,腰间系带松松垮垮,洗后的头发蓬松,刘海垂在额头上,几乎快遮住眼睛的长度,柔和了平日里的锋利。 “陆祁溟,你以后别生病好不好?” 他脑中不断循环着这句话,带了点鼻音的女声,不似平日里清冷,软糯的,像是在跟他撒娇。 在一起这短短时间里,他意识到一件事,她独立的人生里,有没有他都行。 即便跟他在一起了,她也没依赖过他。 兼职要继续做,奖学金要拿,一点也不愿意花他的钱,什么都要靠自己。 可他不行。 他不能没有她。 烟雾从他口中吁出,他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那晚在她家,她说不相信天长地久,对两人的未来,她似乎也很没信心。 他不知道她的担忧,是否只是受到长辈失败婚姻的影响。 他当时没反驳她,但心里却很笃定,他陆祁溟这辈子,只要她一个。 翌日,梁舒音一大早便跟林语棠去市医院探病。 刚走到门口,还没伸手推门,就听到陈可可和她妈在争执着什么。 “妈真的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咱出院吧,别浪费钱了。” “可你昨天都晕倒了,如果我没回家,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陈可可几乎快哭了,“你为什么死活不愿意做检查呢,检查能要你的命啊?” “没事做什么检查…” “阿姨。” 两人敲门进去,异口同声打断了程琳。 “哎,音音和棠棠来了。” 程琳苍白的脸上顿时浮现慈爱的笑,但那笑实在脆弱,像是在强撑着,不让别人发现她的疲惫。 梁舒音把带来的粥放在床头,看了眼顶着双核桃眼的陈可可,又关切地望向程琳。 “程姨,您如果不做这个检查,可可她真的没法安心学习。” “是啊,早点查出问题,才能早点治好,阿姨您就做检查吧。”林语棠也帮腔说。 “阿姨真没事儿。” 程琳摆手,将保温杯放进行李袋,“昨天就是因为太忙了,没吃饭才晕倒的…” “程姨——” 梁舒音打断她,向来沉稳的人也有些着急了。 “我知道您害怕检查结果,但如果不检查,真有什么问题,岂不是耽误了治疗时机?” “可可就只有您一个亲人了,如果您出了事儿,您让她怎么办?” 这话戳中陈可可的痛处,刚收住泪的人,倏地又红了眼。 不想被看见脆弱的一面,陈可可忙转过脸去,肩膀却因为抽泣,止不住抖动起来。 林语棠见状,犹豫片刻,决定将自己的伤袒露开来。 “程姨,不瞒您说,其实我爸就是胃癌走的。如果他能早点配合检查,也许就不会…” 她故作轻松地笑道:“我爸走了,我还有爱我的奶奶,但可可就…” 听到这里,程琳眉头一皱,停住了收拾行李的动作。 陈可可其实也有奶奶,只不过太重男轻女,从她出生起,就没给过她一天好脸色。 沉默片刻,程琳终究松了口,“好好好,听你们的,做检查。” 探病后,梁舒音回了学校。 下午还有羽毛球考试,她吃完午饭,跟图书馆的周叙请了假,决定先回宿舍睡个午觉,养精蓄锐。 虞大的体育课原是一周一次,后来有学生在课上晕倒,为了提高大家的身体素质,就多加了一次。 每周两次,她的羽毛球课正好赶在周三周四,两天连上。 按照昨天练习的结果,她应该可以拿个不错的分数,然而午睡时,小腹却开始隐隐作痛。 这段时间的熬夜让她内分泌失调,大姨妈提前来了。 更雪上加霜的是,抵达场馆后,还发生了一桩让她意想不到的事。 她被换了组。 薛明佳拿着拍子,边颠球,边跟她打招呼,“你好啊,梁舒音,待会儿请多多指教。” 她不知道薛明佳是怎么说服老李换组的,但老李正忙着给考试的人记录成绩,下一组就是她们,想再换回来,怕是来不及了。 梁舒音看着薛明佳,“你能手下留情吗?” 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薛明佳一愣,笑道:“考试而已,点到为止。” 然而,这个口口声声说着点到为止的人,却专挑刁钻的角度发球。 梁舒音满场跑,累得够呛,小腹的痛感也逐渐加剧。 去场外捡球时,薛明佳跟了过来,“钟煦亲手给的水,好喝吗?” 她顿了下,指尖捻着球,缓慢起身,“所以,你是因为钟煦才针对我的?” “你不知道?” 昨天钟煦买了水请大家喝,其余人都是自己去挑,只有这个梁舒音,是他亲自送过去的。 “我应该知道吗?”梁舒音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接下来的几个球,薛明佳下手更重了。 梁舒音强撑着,终于来了一记漂亮的回击,球落地后,她一手撑着小腹,微微弯了腰。 “音音,你没事吧?” 林语棠急匆匆拿着保温杯过来,又从兜里摸出包纸巾给她擦汗。 周边聚集了不少同学,都饶有兴致地观摩着这两人的考试。 显然,大家都看出来了,梁舒音被故意针对了。 “没事。” 梁舒音喝了口热水,冷静地看向场上的对手,眼神漠然,“还有三个球,快了。” 明知道不可能赢对方,她也不想摆烂。 连输两球后,最后一球,在周围的加油呐喊声中,她几乎拼尽了最后一口气。 赢了。 球拍从手中脱落,脑袋忽然一阵晕眩。 脚下踉跄时,肩膀被身后一双有力的大手,稳稳握住了。 第44章 陪课 以为是哪位同学扶了她,梁舒音正要转身道谢,头顶却传来一道沉厚又无奈的男声。 “就非要赢最后那个球吗?” 尾音沉入胸腔,熟悉的颗粒质感刮过她头皮,四肢百骸血液回流,心跳霎时踩空。 怎么可能? 他不是在崇洲吗? 胸腔擂动,梁舒音屏住呼吸,扭头看过去。 眼前的男人正垂眸盯着他,唇角微勾,一张天然冷淡的脸上,带了点熟悉的坏笑。 凝视着这张朝思暮想的脸,梁舒音唇角慢慢弯出明亮的弧度,整个人如大雾消散,霎时生动起来。 “陆祁溟。” 她眼底克制又明媚的笑,是最佳疗愈剂,扫清男人飞行的疲惫。 陆祁溟“嗯”了声,盯着她,上下认真打量起来,“有没有哪里受伤?” 梁舒音配合地活动了下脚踝,“没有。” 一群穿着运动服的青涩男生中间,突然冒出这么个惹眼的风衣大帅哥,一群八卦的人也不看比赛了,直接围观了过来。 “哎舒音,这是你男朋友吗?好帅啊。”有人戳了戳梁舒音胳膊。 她没直接回答,而是礼貌地笑道:“谢谢。” 既承认了他的身份,也担了那句对他外貌的赞赏。 陆祁溟手扶在她腰上,不动声色轻捏了下,显然是对她的回答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