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已经成了他的逗号,每说半句话都要用一次,日常频率之高,无异于普攻。 然而,他竟然猜错了。 程栩自卑又感激地对江洄轻声说:“你是唯一对我好、不嫌弃我,还愿意和我做朋友的人。” “我为你做什么都愿意。” ……虽然猜错,但台词也是老演员了。 只是这句话轻易程栩不会说,一般只有开大的时候才用。 崔夏顿时有所警觉地抬眼。 果然。 程栩垂下眼睑,咬唇静默了一会儿,似乎在酝酿如何开口。 少顷,他轻轻握住江洄手臂,专注地望着她,恳求道:“让我搬过来住吧,你以后正式工作,肯定很忙。我住过来,还可以照顾你。” 又说:“听说叔叔最近在忙博士毕业论文,这种关键时刻不能分心的。崔夏和明树周末一过,也要回九区,以后你们聚少离多,也不能总麻烦他们。” 沉默了很久的明树终于抬头盯着他:“那你呢?你不回三区上班了吗?” “不要紧,我一周只有几节课,还经常被别的老师借用。” 程栩答。 他微热的目光凝在江洄的脸庞。 好朋友成为丈夫的第一步—— 登堂入室。 至于登堂入室之后…… 程栩微微垂下白皙的脖子,后颈的抑制贴在发梢里若隐若现。 他的腺体已经成熟了。 作者有话说: ---------------------- 下一次更新在周末,之后我会尽量日更 第5章 五个雇主 他还会骗你、求你标记他…… “不行。” - 江洄放下终端。 就在刚刚,她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莉兰·莫里斯——默蓝先生的姐姐,也是莫里斯家族如今的话事人。 除了提前发给她的雇佣合同,还有一封邀请函。 这封邀请函是一个悼亡会发给默蓝先生的,时间就在下周一的上午九点。 莉兰·莫里斯在邮件中郑重表示,希望她提前一周入职,确保下周一可以陪同默蓝先生参加这次悼亡会。 “最好这周末就搬去清水别墅,方便二十四小时人身保护。” 邮件原文这样写道。 似乎比江洄预计的还要紧急。 不过也是,不是火烧眉毛,默蓝先生也不会勉强答应雇佣一名保镖。他把这种保护认为是一种监视,因此尤其的排斥。 “为什么不行?” 程栩怔忪地凝视着她,看起来很是失落,甚而有几分受伤。 “是因为我哪里做得还不够好吗?” 他轻声问。 江洄觉得他想太多了,并且有点反应过度。 她:“不,刚刚接到了新通知,我今天就得收拾东西飞去二区,工作提前了。” 又无奈地叹息:“大概工作结束之前,我都不会回家了。” 她顺势起身。 程栩抓住了她的手,仰脸注视着她:“如果没有工作……” “如果我答应你,你会高兴点吗?” 江洄唔了一声,偏过头认真地问他。 他咬唇:“我……” “那就当我已经答应你好了,”她对他笑了笑,让他,“高兴一点吧,不要总是皱着脸。” 程栩被她望着,慢慢就红了脸。 他捂住脸,之前沉重的情绪似乎也不见了。 “我皱着脸的样子不好看,对吗?”他不好意思地问。 “那你真应该多照照镜子,”江洄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告诉他,“初中票选最好看的同学时,我可是把最宝贵的一票投给了你。” 程栩顿时低下了头。 他的视线飘忽起来,不知道该把焦点落在哪里才好。 他藏在发梢里的耳后根红了。 江洄因此轻易把手抽出来,并走回房间开始为短期的出差做准备。 崔夏和明树两人则始终在餐桌旁坐着刷终端,直到智能机器人过来收拾餐盘。 尽管程栩还想多留一会儿,但是看江洄确实很忙,就不好让她还要分神陪自己,只能提前道别回去。 回去前,他轻柔地叮嘱江洄: “回来了记得通知我,我最近报了烹饪课,老师说我进步得很快。等你下次回来,我想让你帮我检验一下学习成果。” 【当初他不要脸地骗江洄标记他的时候,也说是检验生理课学习成果。】 【:)】 明树看了一眼没回复,只等程栩一走就把门关上。 “刚才有外人我也不方便问,你这份工作这么危险吗?” 他在旁边看了会儿,不时提醒她东西的位置,后来干脆自己上手帮她收拾,让她坐着歇歇。 “我以为你们知道。”江洄很惊讶他现在才提起这个话题。 明树:“在九区基本没空刷终端,回来了我们也没注意。还是今天在咖啡店外面崔夏碰巧看见了那张报纸。” 联邦最著名的星河公报头版头条——默蓝先生将于一个月后自杀于清水别墅的家中。 但忧郁的默蓝先生本人在此之前并不知道他要自杀。 “也还好,我对于我的枪法非常自信。”江洄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明树顺着她的动作望向她搁在一旁的那把脉冲手枪:“你那位长官身份应当很不一般。” “确实。”提起这个,江洄就开始含糊起来了,“有些特殊。” “不能说,是吗?我明白,”明树对她比了个手势,“你不用告诉我们。但你或许可以稍微透露一下,你对这次任务有几分把握?” “十分。” 崔夏懒洋洋开口。 她立即满意地向他投去赞许的目光。 “想也知道她会这么回答,你根本没必要问。”他挑眉,让明树别再瞎打听,对江洄有点信心,不要关心则乱。 “她每次都能把事情办得相当漂亮。” 他告诉明树:“你只要记住这一点就够了。” “没错!” 江洄站起来,越过明树的头顶,和崔夏击掌。 明树正蹲在地上给她叠衣服,听见头顶一声脆响,终于无奈地露出一点笑。 “你们两个这种时候倒是默契。” 又让崔夏一起帮忙收拾:“或者,你先帮江洄订机票。总之,做点事吧,不要也跷着腿坐在那里。” “好——”崔夏拉长了声音。 江洄却在这时突然啊了一声,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 她在三人小群里面发了一条消息。 “这是我新开的工作号,没事不要找我,有紧急情况还联系不上我的时候再用。” 默蓝先生那边还情况不明,她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崔夏慢悠悠瞧了眼,问她:“你在吃饭的时候怎么不说?” “说什么?”江洄一头雾水。 “程栩不知道你这个号码。”他提醒道。 江洄更莫名其妙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他?我们是好朋友,但还没有好到这种程度。” 并强调:“这个新号除了工作相关的人,只有你们和我妈妈、爸爸知道。” 又警告他们:“不可以告诉别人。” 崔夏突然噗哧笑起来。 江洄觉得他很奇怪:“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说的很对。”他笑得露出尖尖的虎牙,绿色的眼睛流光溢彩。 看他那副一肚子坏水的样子,江洄也猜到十有八九和程栩有关系。 她叹了一口气,瞥他:“你不要总是和程栩过不去,他人其实很好。虽然有时候黏人了点,会有点分离焦虑,但也只是因为他没什么朋友。” “他很可怜的。” 她认真地说。 “这我就持相反意见了。” 崔夏漫不经心地说完,忽然一时兴起。 那双生机勃勃的绿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向江洄。 撺掇道:“要不,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江洄好奇地抬眼,与他四目相对。 “就赌下一次你们见面,正好是他的易感期,他还会想方设法地骗你、求你标记他。”崔夏盯着她笑。 于是江洄也笑出声了:“你还在对初中的事耿耿于怀啊。” “程栩以前对性别差异没有明确认知才会让我咬他,现在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他怎么可能还会做这种事?” “他以前也没把自己当个孩子。” 崔夏习惯性嘲讽了一句,才问她:“所以,你觉得不会?” 江洄很有自信:“是,我觉得他不会。” 崔夏就望着她一直笑。 哪怕江洄被他笑得忍不住把他按在地毯上教训,他也还是一边讨饶地认错,一边仰脸看着她笑。搞得江洄都没辙了。 她气得把他一头柔软的黑发揉得乱七八糟,最后却也望着他熠熠生辉的绿眼睛,无可奈何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