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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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楝挑眉,举手撩开车帘,仰头看天。 目光所及,却见云层中仿佛有道眼熟的影子在翻腾。 她抬手接了几滴雨水,空气中那种腐味被雨水冲刷,迅速转淡,新雨涤荡了山峦的阴气,一切重又生机勃发。 夏楝笑。 真真是一场好雨啊。 而在马车转弯,空中盘旋的影子落地,仍旧化作白袍的冷面儒生。 ——“我记不太清他的名字了,好像是‘宵夜’……还是……九霄?” 腾霄君目送马车消失,长长吁气道:“前尘往事都罢,故人重逢,就送汝一场风雨吧。” 蛟龙布雨,饱含精纯灵力的雨犹如甘霖天降,把之前那些阴魂怨气凝结的鬼雨洗涤一空。 若无这场雨,鬼雨阴气侵袭,小郡及周遭少不得要有一场疫病。 偏偏是这看似无心的举动,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处。 造福山川百姓者,天地也同样降下福祉于彼。 就在蛟龙身形将要腾空之际,无数点白光浮动,自小郡各处氤氲而出,纷纷地降于蛟龙之身。 腾霄君震惊地望着隐没于自己身上的点点清光,瞳仁微竖。 悚然间,想起夏楝在驿馆所说的话。 ——“昨夜一场鬼雨……小郡……影响。” 当时他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说起这句,现在才晓得,这是在点拨自己。 幸亏他虽未领悟,但也算是无心种柳,仍是福祉加身。 “哈哈哈!”腾霄君望着马车离开的方向:“素叶天官,吾心服矣!” 三川客栈中,老板娘看着南边天空中突然出现的祥云瑞色,惊讶之余,眼底浮出真切的羡慕之色。 “那个天杀的……却是想不到还有这种福气!” 蛟虽是天地灵物,但腾霄君天生戾气过重,不为天道所喜。今日一场甘霖,竟得了天地亲和之气,于他自有莫大造化。 作者有话说: ---------------------- 第16章 这一场雨来的猝不及防。 小郡城门口送行的县衙一干人等,见雨来的急,纷纷躲避。 心腹不知哪里找了把伞给知县大人撑了。 县令听着雨落伞面劈里啪啦的响动,抬头看着那变幻莫测的天色,心事重重地叹了口气。 主簿问道:“大人何故如此?” 知县掏出帕子擦脸上的雨水,一边叹气道:“本官听闻是夜行司初百将护送,就知道拦不成,我虽是文官,却自也听闻这是个煞星,心高气傲行事独断,是那些武夫里最出类拔萃的,这般人物怎么可能卖我面子,本还以为巨石拦路是天助我也呢,没想到竟……呵。” 小郡衙门派人前去并不是真的要疏通道路,只是在那里装装样子而已,没想到这位初百将手下能人辈出。 主簿道:“不然怎么是公认的’北关第一、百将之首’呢,也怪不得先前那些差人都不敢稍微为难他们……着实的好大气势,我连喘气都不敢大些,生恐冲撞了惹他不快,何况那些只知欺软怕硬的差役。” “谁说不是呢,本官听说出了人命,还打算借这个机会、好歹以查问之名叫他们耽搁两日,可刚才照了面,竟一个字也不敢提起。何况底下人。”县令摇着头道:“唉,回头主家那边还不知怎么交代。” 主簿迟疑着问道:“说来属下不解,主家那边儿好端端地,为何非要叫大人留住初百将一行?” 县令苦笑:“我本来也不明白,先前三川口那边的探子来报,初百将一行护送的乃是位绝色女郎,他们都称呼为’夏少君’。” 主簿悚然而惊:“夏……少君?难道是我们知道的那位?可是……明日便是少君跟主家少郎的大喜之日,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非也,此少君非彼少君,你怎么想不通?” “夏家的少君目前不只有一位么?”主簿咋舌,眼睛瞪得几乎弹出来:“大人的意思莫非……莫非是三年前的那位?” 县令哼了声:“不然的话,主家为何下令让我留下这一行人?听说本来跟少郎定亲的、正是三年前失踪那位,如今夏家换了人嫁,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正主儿又回来了,不管池家还是夏家脸上都不得好看,所以才想叫我拦住,可惜他们想错了,谁能料到负责护送的竟是此位。” “这……”主簿踌躇道:“大人,这百将既然是有名的骄狂,怎么肯做这种护送之事?其中是否有内情?” 两人对视,县令道:“是啊,按理说这等微末之事是不会落到这个主头上的,究竟谁有这般大颜面,能指使得了这位爷?” 主簿拧眉道:“大人,倘若这位少君能够使唤得动百将之首,只怕内情大不简单,要么是她自己能耐过人,要么是她背后撑腰的人手眼通天,不管是哪一种,这池家换娶之举都大为不妥,很不似明智之选。” 两人面面相觑,不敢再说下去。 且说初守一行人离开小郡,苏子白悄悄地对初守道:“百将,你有没有察觉方才那县令热情的过了头?为什么几次三番地要留咱们?难道是冲着百将你的名头?” 初守道:“我可没那么大名头。” 苏子白笑道:“那么就是冲着……”他扭头看了一眼马车,“不然以他们文官素日的行径,同我们只是井水不犯河水,哪里如今日这样热乎的恨不得贴上来,看那意思好像很想我们留下来,就差上手生拉硬拽了。” 初守看他:“你是说……有人授意?” “此地距离素叶城不过一日行程,那两家的人也不是泛泛之辈,若说哪里听说了消息也是有的。毕竟明儿就是人家大婚,这会子正主偏偏回来了,要是我,也必定坐不住。” 将近正午,前方一处镇落,正打算进镇子稍事歇息,迎面却冲出了几匹高头大马,中间簇拥着一辆马车。 小镇的街头还算热闹,那些马儿却跑的飞快,所到之处一片惊呼声,行人慌忙闪避,连滚带爬,有些个脾气急的,不免骂了几句,其中一名骑士闻听,手中马鞭不由分说地挥出去,劈头盖脸,顿时打的那人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为首者回头呵斥:“混账,少生事端!” 施暴之人这才停手,啐了口道:“瞎了你的狗眼,耽误了老子的大事,你的小命都不够赔的!” 这六七匹马横冲直撞过了闹市,为首那人远远地看见初守等人,顿时细细打量起来。 直到彼此距离拉近,那为首的人一抬手,几匹马纷纷勒住,那人道:“敢问是夜行司的军爷么?” 青山上前道:“你们是何人?” 为首那人的目光闪烁。 他自然留意到初百将颈间的红巾,也知道了他的身份,本来要细看看这位武官的,只是不知为何,总不敢跟初守的眼睛对上。 他心里暗自诧异,只的干笑了声道:“我们是素叶城夏府的人,奉命前来接我们二小姐回府,听闻是夜行司的军爷护送……所以问问,不知车内的……” 此人自顾自说着,殊不知他身后跟随的那几人彼此面面相觑,脸上都有不忿之色。 先前那鞭打百姓的嘀咕道:“管事何必对他们那么客气,车内多半儿就是那……哼,我倒要看看,她是怎么有脸回来的。” 他的声音不算太低,甚至隐隐地有几分故意,想要让初守乃至车内夏楝听见。 也确实如他所愿。 “刷”地一声响,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 那人只听见“咔嚓嚓”的响动,天旋地转,直接从马背上被掀飞落地。 直到狠狠跌落地上,才勉强发出一声嘶哑的:“啊……” 眼前一片血红,手捂着半边脸颊,那脸连着嘴都已经算是烂了,鲜血,碎肉,破了的骨茬,掉了的牙齿,乱七八糟,血肉模糊地糊在掌中,疼的发不出响动,极近晕厥。 夏管事自然也听见了此人的大放厥词,他虽然觉着不妥,但也吃定对方不至于怎样。 万万没想到初守会直接动手伤人。 他扭头看见地上扭动如蛆虫的护院,震惊,愠怒,他看向初守,刚要质问,就见对方轻描淡写地一抖手中马缰绳:“好好地弄脏了,真是晦气!” 其实两人之间距离隔着足有七八丈,马鞭再长也是够不着护院的,只是他这样信手一挥,鞭子上的劲风犹如刀刃一般锐利,这还是他没存心要那人性命,又准又狠,不然的话这一鞭子足可以把那人的头颅掠下来。 夏管事屏息:“阁下何必出手如此狠辣?” 他身后几人眼见同伴惨状,却不知面前的武官是如何伤人的,也是急怒惊惧交加。 初守抻了抻鞭子,道:“狗在乱吠你不管,爷的眼里却不揉沙子。”他甚至没有看任何人,“怎么,还有谁要试试?” 众人顿时噤若寒蝉,甚至连抬头都不敢,夏管事暗自咬牙,勉强道:“我方才已经自报家门,并非来好勇斗狠的,乃是想要迎回我们府二小姐,倘若车中是我们府楝姑娘,在此处遇上就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