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长安能不能听到系统的声音取决于封越允不允许,所以这些对话她自是没听到,只看到神仙师兄头也不回的走了,走着走着还消失了。 会突然出现,又会突然消失,果然不简单,长安为自己刚才的态度懊悔不已,这第一次见怕也是最后一次见了。 作为炮灰女配,她该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起床气也绝不能有。 好在这昆仑山修士众多,她还有机会认识别的师兄。 * 封越一回到屋里,司墨就推门进来了,一脸期待道:“师尊,长安师妹是不是很可爱?” “可爱的紧呢!”系统道。 封越眼皮都不抬,“你不是接了战帖,两三日都回不来吗?” “唉,那陆师弟拜入掌门师伯门下也有几年了,还是过不了我三招,实在是太不长进了!”司墨一脸惋惜,她太知道自家师尊喜欢听什么了。 封越面色果然放松许多,“那小子天赋不错,可惜跟错了师尊。” 司墨方才借口有事让封越去送药,就是为了试探封越关不关心长安,现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自然想试探封越是不是有收长安为弟子的打算,苦于无从开头,眼下正是契机,便道:“对呀,当初师尊要是收了他就好了,日后我们师姐弟威震六界,师尊多有面子。” “去跪着吧,不到秋炼之日不得起身!”封越忽然道。 司墨面色如土,师尊就是师尊,永远糊弄不了他。“师尊,长安师妹年小体弱,还得我照顾呢!” 她挣扎。 “秋炼不想去了?”封越言简意赅,司墨立即原地消失,谁也挡不住她出去干架。 * 长安服了丹药后,别说伤口不疼了,精气神都瞬间不一样了,在树上躺了好一会儿都睡不着,忽然想起来系统说把支线任务写成纸条放在她口袋里了,忙起身把身上能放东西的地方摸了个遍,果然摸出一张字条。 上面写着: 任务一:大肆宣传宿主和应嘉剑尊不可言说的关系,五十积分起步,知道的人越多,所获积分越高。 任务二:每日对传音玉诉衷肠两次,五十积分起步,所讲时间越长所得积分越高。 任务三:在所有和应嘉剑尊有关的话题中维护应嘉剑尊,五十积分起步,次数越多所得积分越高。 长安刚看完字条就消失了,“怎么有种及时毁灭证据的感觉?”长安自言自语,这些任务读起来没感觉,仔细想来,实在有些诡异。 她没记错的话,完成主线任务也就能得三百积分。 支线任务随便胡说八道就能得五十积分,还只是起步,上不封顶,这系统怕是有什么大病吧! 或者说,原身就是这样打动封越的?那这封越似乎也有什么大病在身。 长安想了一夜,多挣点积分备用还是很有必要的,第二个任务看起来正常一点,就先做第二个任务吧! 其实为什么要对司墨诉衷肠?她也想不通,但为了积分她顾不了这么多了。 所以天刚擦亮,她就掏出传音玉念了口诀,“师姐你醒了吗?昨晚睡得如何呀,我收到你托人送来的丹药了,效果非常好,现在伤口一点都不疼了。” 跪在悬崖边思过的司墨,听到长安的声音眼前一亮,片刻之后又皱了眉头,“什么,你的伤越发重了?我这就去看你。” 话音刚落,身影原地消失,片刻之后问道峰主殿的门开了,封越拎着她的衣领把人丢回原地。 “师尊,长安师妹是个凡人,受一点小伤就会死的,我就过去看一眼,看完立刻回来继续跪。”司墨满脸哀痛,仿佛她去晚一点,长安就没了。 封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为师只知道此番若放你走,下次见面就得是秋炼以后了。” “师尊!”她声音哀伤,心里却在想,师尊你真是太了解我了。 长安那边只听到了司墨说她伤重那句话,想了半天觉得司墨可能是被困住了,正想找借口出来。 原文中,封越虽然极致护短,但也极致严厉。 她组织一下语言,又对传音玉带着哭腔道:“司墨师姐,我在这昆仑山孤苦无依,只想在死之前见你一面都不可以吗?” 这孱弱的声音通过传音玉传到司墨耳朵里,也传到了封越耳朵里。 深知长安现在活蹦乱跳的司墨在心里竖起大拇指,这反应,这演技,这默契,举世难寻! 封越抿唇,长安昨晚被欺负一事他已有了解,莫非又被欺负了。 系统:是啊,她穿越千年而来,自是孤苦无依,形单影只,真是可怜。 司墨板起脸,“师尊,徒儿在这问道峰和相依为命数十年未听到过欢声笑语,好不愿意交到个合心意的朋友,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去救她。” “去吧!”封越忽然道,说完冷漠转身。 准备了一肚子话没机会说出来的司墨,原地眨了眨眼,事关长安,师尊就是比平日好说话。 殿门关闭,风中传来封越高冷的声音,“再不去就别去了。” 悬崖壁上的青影瞬间消失。 长安盯着传音玉许久不见司墨回应,不由皱起了眉,对方没反应,她到底要不要继续说了。 接着眼角余光看到一个影子划过长空,又忽然转了弯停在她面前。“走,我带你玩一圈去。” 正是御剑而来的司墨,长安起身,犹豫道:“我早上还有课业呢!” 说到课业,司墨反应过来,“你怎么睡这儿啊?”她们修士打坐尚且要找个平整的地方,长安还是个需要睡觉的凡人,睡树上有点奇怪了。 长安理了理头发起身,“没什么,屋里几个小孩觉得我来路不正不让我住屋里,没事儿,我一会儿就去找宴师兄告状。” 受了欺负就得告状,这也是司墨的人生观,一把拉她站到剑上,“走,现在就去。” 对司墨来说,初级弟子太过脆弱,不适合她出手。 昨晚刚经历过封越问责的宴东亭开门看到一脸兴师问罪而来的司墨,脸顿时苦了,他们问道峰既强又霸道,实难对付。“司墨师妹怎么来了?” 司墨友好的笑笑,“师兄早啊,我方才在后山树上捡到了个初级弟子,不知该送到哪里去,就来找师兄了。” 长安及时伸了个头出来,“宴师兄早啊!” 第6章 宴东亭请司墨和长安进屋,取了珍藏多年的天池水来招待,正口渴的长安端过来仰头一饮而尽,半晌回味过来,“这水真好喝!” 司墨闻言也尝了一口,倒没发现好喝在哪里,问道峰上有一处天然泉水,喝起来和这个没什么区别,但也乐得给宴东亭面子,点头赞叹,“是好喝!” 两张嘴都没憋出个像样的词,晏东亭暗自遗憾自从出了个以战证道的应嘉剑尊,昆仑山的风向就变成了只看重硬实力,完全忽略了软文化的发展。 到如今像司墨这种几乎能代表昆仑山形象的弟子,竟是肉眼可见的没文化。 长安初次来到修真界,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在司墨与宴东亭说话之际,在房间里随意看了几眼,然后就看到对面的一排书架上密密麻麻的摆着许多一模一样的黑皮书册,书脊上写着年份,应该是昆仑山的初级弟子名册吧。 这让她想起四年前,长自已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既没有原身的记忆,系统又莫名消失,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曾遇到过一个同岁的男孩,一路将她带上昆仑,还教会了她荒野生存。 后来,他被昆仑山选中,长安亲眼看着他消失在自己面前,正因如此,她才能坚定的在昆仑山待了四年。 那位少年,年少稳重,气度非凡,如今在昆仑山一定混的很好吧! 可惜只知道他姓陆,这对应年份的名册里不知能不能找到他的名字。 她目光一沉,想着先走过去摸两下试试,如果宴东亭没有阻止,大概是可以拿出来翻翻的。 谁知她刚要抬脚,司墨忽然拍着桌子站起来,声音响亮道:“他是这样说的?” 注意力高度集中的长安不可避免的被吓一大跳,扶着桌角方才站稳,“怎——怎么了?”努力掩饰着心虚。 司墨见她往前倒,手疾眼的拉她手臂,之后看着她欲言又止,忽然又拉她往外走,“我亲自问问他去!” 话音刚落,想到自己好不容易逃出来,现在回去不等于自投罗网吗?又停下脚步,尴尬笑道:“倒也不是什么急事?回头再问也是一样的。”说完又回到宴东亭面前坐下来。 长安被她这一来一回弄得一头雾水,刚才一心想着去看书,也没注意他们说了什么,什么事情能引起司墨这么大反应呢?便问宴东亭:“师兄,你们刚才说什么?我没注意听!” 宴东亭被一惊一乍的司墨弄的没反应过来,司墨则一脸难以置信的回答她:“昨晚你的事情竟然惊动了我师尊,他老人家亲口交代宴师兄给你单独安排房间。”司墨自是了解自己师尊并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除非他觉得自己有这个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