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封越从未动过查长安身份的心思,现在看来是非查不可了。 燕令哲来魔界的时候,和若年纪尚小,他打算抽空去见见燕令哲。 长安被几个人按着梳了妆,衣服还被换成了几层鲜红色的薄纱,面部也用红纱遮住,十分妖艳。 她不得不感叹魔界对红色的钟情,她现在活脱脱就是个红包。 他们把她打扮成这样,必定是打算让她参与鱼琴要让和若破戒的行动中去的。 梳好妆后,她和十多个和她穿着一致的女修在偏厅等了近半个时辰才被喊进去。 她本低着头走在最后,走着走着,余光就看到了坐在鱼琴旁边的封越,“……”这吃软饭的既视感。 未免被鱼琴发现,她也没敢转头看,谁知就这短暂的分神时间,队伍停下了,她没注意,一脚踩在前面的女修的脚后跟上,下意识道谦:“哎呀,对不起。”声音清亮,迅速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 鱼琴本就如坐针毡,见长安出了错,心下更加紧张,偷偷扫了封越一眼,竟见他嘴角微扬,显然心情不错。 他居然会笑,鱼琴很震惊,悄悄收回目光,这师徒俩感觉不对劲啊! 正常师父看到徒弟犯蠢,不是应该生气吗? 长安意识到自己出了风头后,迅速低头。 但她即便带了面纱,声音也没能逃过和若的耳朵,压抑着惊喜的目光迅速朝她看来,但在看清她的眼睛后转为失望。 没错,给她梳妆的人用妆容掩盖了她原本的样貌,甚至身形都做了调整。 鱼琴起身道:“姑娘们,伺候好贵客,本君重重有赏。” 她话一说完,站在长安前面的女修们迅速散开,想受过训练一样,各自找了地方坐下来。 长安慌乱,她们是不是排练的时候忘记带她了? 下一刻她就决定坐到封越旁边去,两个人坐一起有事好商量。 可她刚要抬脚,和若的声音传来,“你,过来!” 作者有话说:嘤,我第一次知道神魔两体,所以不是,但原身身份挺高。 第47章 长安对自己的妆容极有信心, 刚要上前,想起和若是认识封越的,那封越坐在这里不就是个大破绽吗? 她步子挪不动了,也不敢去看封越, 正不知进退时, 耳边传来鱼琴的声音, “你师尊让你过去。” 鱼琴这是被封越策反了?长安忍住转头看封越的冲动缓步往和若的方向走。 他今日穿一身暗绣水波文黑袍,极具线条感的轮廓在黑衣的映衬下,更加俊美无铸,在微暗的光线下, 总算有了魔君该有的暗黑感。 他幽深如渊的直勾勾的盯着长安,但看不出丝毫情绪,在后者靠近的时候, 他面无表情的挪了位置。 不会是认出她来了吧? 长安没多犹豫,笑盈盈走过去,落座的时候终于有机会扫了封越一眼,正好看到封越在给鱼琴斟酒。 他倒是绅士, 作为他的亲传弟子,长安立即有样学样的拿起酒壶给和若倒酒,但和若的酒杯里的酒根本没动,她酒壶都拿起来了, 也不想放下, 便想着多少给他续点, 谁知她刚要倒, 和若突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放在她手边,让她斟。 长安也不犹豫, 就倒了一杯。 然后就她斟他喝,来回数次,长安无语,在场的人都很无语,好在鱼琴站出来说了几句话解围,方结束了这奇怪的局面。 长安摸不清和若的性子,乖乖在他旁边坐着,也没敢多说一句话,宴席继续热闹的进行着,但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和若虽唤她过来,却又视她为空气,因此她除了倒酒,也没别的事情做,便饶有兴致的听起来和若和鱼琴几个部下之间的车轱辘话。 和若似乎很少来临渊泽,这次是突然来访,大家都在试图打听他此来的目的,和若却回答的干脆,只是许久没来了,来看看。 这话听起来没什么,但细想来,大有我的地盘我想来就来的意思。 鱼琴同和若说话的口气也并不大客气,不知是本就如此还是仗着旁边的封越。 总而言之,和若这个魔君的威信不怎么样,眼前他似乎有意改变这种局面。 这让长安放心不少,本来还以为是为她来的。 几瓶酒下肚,和若话越来越少,酒也不喝了,最后之间托着脸看着长安,看的长安心里直发毛。 他不退场,别人也不好喊结束,虽然不服,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这个时候,长安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鱼琴远远对她点了下头,长安上辈子作为一个社畜,立刻理解她的意思。 她提了提酒壶,“君上,酒喝完了,还要喝吗?”她压着声音。 和若皱了皱眉,继续看着她。 看来是喝醉了,“我扶您下去休息吧?” 和若依旧看着她,但眼神已经迷离的十分明显,长安大胆起身扶他,他倒也听话,长安还没用力,他就乖乖站起来了。 封越目送长安同和若离开后起身要走,板着一张脸,情绪差的十分明显。 鱼琴纳闷,计划不是进展的挺顺利的吗?他怎么还不高兴了? 修为高就是好,都不带隐藏情绪的。 她唯唯诺诺的跟着封越出了门,思来想去还是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剑尊,听说和若君上酒后的品行不太好,就这样把贵弟子放在他身边吗?”她实在怕出了事,她会跟着倒霉。 封越皱眉,“嗯?” 鱼琴:“具体在下也不太清楚,只听说他因此鲜少喝酒,想来是因为做过不光彩的事情。” 长安同和若没走几步,和若的下属就迎过来了,想从长安手上接过和若,但被后者拒绝,对方立即露出惊讶且担忧的表情。 长安表示很无语,心道我还能把你们君上吃了不成? 那几个人碰不到和若半点,便走在前面带路。 到房间时,一直沉默的和若突然开口把忙前忙的下属们都赶了出去,屋里只留了他和长安两个人。 长安握着腰间的玉佩倒也没害怕,倒了盏茶给和若,想试探几句,和若却先她一步开口了,“你叫什么名字?” 他气息平稳,眼神平静,竟不像是喝醉了酒的人。 前面进宴客厅的时候,她站在第七个,便答道:“奴婢名叫小七。”她本来的声音辨识度极高,便夹着了。 “小七……小七?为何叫小七?”他声音很低。 这问题可真够无聊的,长安挺无奈,“因为——”和若突然扑过来,她闪躲不及,直接他直接将头埋在她肩上,下一刻剧烈的疼痛传来,“啊——你干嘛?”她推不动他。 忽然,门被踢开了,长安忙转头准备呼救,只见封越红衣如火,周身带光,像黑暗中忽然出现的火把。 面对眼前的场景,封越顿住。 长安忙道:“快——快他咬我!”没错,何若魔君的酒后爱癖好正是咬人。 下一刻,在和若众部下的灼灼目光下,和若被封越一脚踢飞了。 迟封越一步而来的鱼琴走来正好看到这个场景,忙飞身去接,结果根本扛不住封越的力量,两个人都重重的摔在墙上,并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和若的那些部下这才反应过来,跑上来将长安和封越团团围住,但见鱼琴趴在地上缓了半天后,忽然吐了一口血出来,又警惕的往后退了几步,能一招把两个黑泽高手打成这样的修士,显然杀他们被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长安捂着肩膀,忍不住吐槽,“他怎么跟狗一样?” 封越脸色不太好,试图拿开她的手,但她死死按住,手心的温热告诉她,流血了。“好疼啊!”她委屈。 临渊泽毕竟是鱼琴的地盘,无论如何她都尽可能的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顾不上和若,吃力的爬起来往长安方向走,“我这里有上好的伤药,仙子稍安勿躁,我保证一抹上你就不疼了。” 长安闻言一喜,“那太好了!” 鱼琴忙低头翻袖中乾坤,找东西的样子,同时给站在封越身后的几个人使眼色,意思是让他们快把和若带走。 刚在撞墙的时候,和若撞在她身上了,并没有受伤,眼下躺在地上,竟就地睡着了。 可那毕竟是和若的部下,怎会和鱼琴有默契,他们以为鱼琴要他们配合拿下封越,所以在鱼琴掏出伤药那一刻,他们纷纷找封越扑去。 结果可想而知,地上立即多躺了几个人,鱼琴暗叫不好,这下怕是惹到这位剑尊了。 正焦急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封越却语气平淡道:“你带他们出去吧!” 鱼琴和躺在地上挣扎着不敢起来的几个人如逢大赦,纷纷往外面跑,跑到门口才想起和若,又折了回来。 封越:“他留下。” 鱼琴愣住,毕竟是黑泽之主,她即便再不服他也不可能任封越为所欲为。 封越道:“我与黑泽无怨无仇,不会对他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