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试了数次清洁术,竟不能净化血迹,只好手动把血衣脱下来,一阵忙活下来,夜已经深了。 在做事的同时,她一直在琢磨怎么去找燕令哲,亲自去找是不可能的,她目前只知道燕令哲是我黑泽七大泽君之一,根本不知道他住在那里。 黑泽的人不可信,只能找外援了,她现在唯一能联系的人就是司墨,她一想到这个就立即取出玉佩,念了口诀。 往常要念几次才能成功的口诀,今日竟一次成功,显然是因为修为提升了许多。 玉佩刚一发光,司墨的声音就传来了,“师妹,你和师尊这两个月去哪里了?” 长安一愣,这两个月? 正事要紧,“师姐,你现在在昆仑吗?” 那边沉默。 长安越发着急,“我和师尊在黑泽遇到了危险,需要凤敏师叔帮忙,你能帮我联系到凤敏师叔吗?” 司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遇到了危险?师尊呢?” 长安要急哭了,“师尊说他要睡上几日,我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听说封越睡觉了,司墨也慌了,虽然修士睡觉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但封越睡觉就不正常了,她从未见过封越睡觉,肯定是出大事了。 司墨:“你等我一下!” 长安:“……” 趁着这段时间,长安把封越换下的血衣藏进了储物戒里,又尝试喊系统,但一直都没有得到回应,这无疑让长安更加紧张了,系统都跟着没了也太可怕了。 长安再次听到司墨声音的时候,握着传音玉的手已经抖到不敢打开手掌,“师妹,我找到师叔了,你快说吧!” 长安张着嘴,艰难的发出声音,“师叔,师尊临睡前让我求助燕令哲,可我不知道怎么找他。” 已经从司墨处大致了解事情的经过的凤敏听到这句话愣住,她想问封越为何不自己直接联系燕令哲,但见长安吓成这个样子,也不忍说推辞的话,直接问:“你们现在在哪?” 长安:“临渊泽泽君府。” 凤敏:“师兄沉睡前做过什么?” 凤敏的冷静带着长安也冷静不少,“探过和若魔君的神识,他说和若的元神里藏了东西。” 凤敏:“我懂了,别怕,只是沉睡的话,应当不是多凶险的东西,师兄让你找燕令哲应当是怕魔界的其他人对你们不利,安安别害怕,我这就想办法找燕令哲,并尽快赶过去找你们。” 司墨在旁边喊,“还有我。” 长安未想到之前看起来不是那么靠谱的凤敏认真起来居然这么有条不紊,玉佩的光熄灭的时候,她也不那么害怕了。 他可是封越啊,男女主几乎毁天灭地才打得过的人,怎会轻易出事? 她平复心情没多久,门就被敲响了,心情瞬间又紧张起来。 门外的鱼琴先她一步说话,“斗胆打扰剑尊,我家君上睡的不对劲,想请剑尊过去看看。”她恐怕是想质问封越对和若做了什么的吧。 长安坐在原地未动,打着哈欠道:“女君,我师尊已经睡下了,明日再说吧!” 这话听着没问题,鱼琴却是一惊,师父和徒弟睡一个屋?他俩关系果然不一般。 师徒禁恋,刺激。 她没有太过纠结,原本就是来走个过场的,便道:“也好,打扰仙子了。” 长安没回应。 鱼琴也没多想,满脑子不健康的画面,急匆匆的走了,一边还有空分出心思来想,师徒禁恋,修真界和凡界都不容,魔界却是容的,他们若能情比金坚,封越将来或许就变成魔界的骄傲了,待君上醒来,一定要想个法子把这个“好”消息传遍六界。 第49章 长安后半夜才彻底冷静下来, 首先是出于对凤敏的信任,另一方面她也不信封越没有做后手准备,他能在这世上存活这么多年,靠的肯定不止是实力。 她心态向来不错, 事情有了转机后就没那么紧张了, 学着封越平时的样子四下打量了一番, 没什么异常才趴在床边睡下了。 黑泽的夜很长,长安即使下半夜才睡,也能得到很好的休息,只是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竟躺在床上,甚至怀里还抱着封越的手臂。 她睡觉有个习惯,会无意识的往更舒服的地方靠, 相对于趴在床边,肯定爬上来躺着更舒服。 她小声骂了自己,“流氓!”匆忙起身,自言自语道:“他要是醒着, 指不定把我踹哪去呢!” 她这边一有动静,外面立即有人说话了,“切莫打扰二位贵客。” 这话突兀,显然是为了告诉屋里的人外面有人等着, 这样一来, 无论是谁都会开门问一问什么事吧! 但长安没有, 她斯条慢理起身先从储物戒里着找了一身相对低调的衣服换上, 收拾了妆容,又给封越上了药,然后将他搬到椅子上坐着。 幸好她筑基了, 先前学的法术记得还算牢固,这会儿用起来挺得心应手,否则可动不了封越。 安置后封越后,她依依不舍的将手从他身上拿开去开门,这门开的很有技巧,外面的人一抬头就能看到屋里封越的一片衣角。 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的两位侍者,一个端着一大盘灵果,另一个手上的盘子上用黑布盖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门一露缝隙,他们就迫不及待的往屋里看,然后在接触封越衣角的片刻收回视线。 长安暗自得意,自家师尊就是厉害,一片衣角就能吓的人不敢抬头。 她和蔼一笑,伸手去接那盘灵果,“女君实在太客气了,我一会儿一定要亲自去感谢她。”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先开口,那侍者准备好的开场白用不上了,愣了一下,还好他的同伴反应很快,举起盘子就要往里走,“这是我家女君亲手猎杀——”去路被长安用脚拦住,敛了笑容道:“二位留步,我家师尊早起脾气差,未免伤及无辜,你们还是不要进去为好。” 早起脾气差,鱼琴用也有这个特点,两位侍者的顿时就理解了,非但没有坚持要进去,甚至还后退了几步,放低声音道:“这是女君早上亲手猎杀的魔兽,特地送来给二位贵人品尝。” 据说灵兽生吃更好吸收灵力,所以魔界并没有烹饪这件事,讲究的就是一个原汁原味。 长安想着封越或许需要补身体,便欣然接了过来,她前段时间为了回问道峰不被饿死,从系统那里兑了不少厨房用品,眼下正好派上用场。 两位侍者见长安很好说话,便道:“君上还没有醒来,劳烦仙子转告仙君得空去看看。” 长安弯了弯唇,没有正面回答。 鱼琴一听就知道封越是不打算去看和若的,她并非真的关心和若的安危,只是更好奇他们之间的恩怨罢了。 和若此番来临渊泽不仅突然,还一个得利的人手都没带,昨晚又发疯似的喝了这么多酒,给人可趁之机,现在又人畜无害的躺在床上怎么也弄不醒。 怎么看都像一个陷阱,她不能轻举妄动,但也不想错失良机,便想把封越推在前面。 眼前封越不愿去,她觉得也正常,她能想到的事情,别人也能想到,封越大概也是不想淌这趟浑水罢了。 她心里小算盘打的飞快,表面上还是对和若表现的很尊敬,一有时间就伺候在其左右,等和若醒来,必定挑不出她半点毛病。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五日后的下午,灵犀泽泽君燕令哲来了,灵犀泽和临渊泽相距甚远,灵犀泽在黑泽的最东边,临渊泽在最西边,黑泽有规定,泽君之间未经君上允许,不可私下来往。 从灵犀泽到临渊泽中间还要经过两位其他泽君的领地,要让他们放行,必定要付一些代价的。 总之,燕令哲出现的时间很奇怪,就像知道了临渊泽发生什么事情了一样。 另外,这燕令哲长了一张好欺负的脸,像个文弱书生,举止文雅气质不凡,鱼琴初到黑泽心态还有些膨胀的时候,曾调戏过他,结果被打的数日下不来床,也从此结下梁子,有她的地方,就没有燕令哲。 所以,燕令哲今日主动上门就更奇怪了,她在屋里磨蹭了许久才决心去相见,燕令哲来黑泽的时间比她长,人脉修为都碾压她,她委实觉得他此来没什么好事。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她万般不情愿的来到客厅,却被告知,燕令哲往院里去了,她一连问了几个人,才知她去了封越的房间。 鱼琴一下松了口气,她忘了,燕令哲原是昆仑的人,虽然拜的不是一个师父,但也算同门师兄弟。 原来他是来找封越的,她犹豫了好一会儿也过去了,这几日她除了伺候和若,大多数时间都会来找长安。 长安在那个被她一拳打坏的房间里搭了个灶台,每日都泡在里面研究烹饪,鱼琴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总会想起自己在凡界的日子。 十八年前,不,应当是百十年前,她恨极了凡界,如今竟怀念起来了,还像毒药一样让人欲罢不能,让她日日情不自禁往这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