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该说不说,封越虽然吐了一地的血,但似乎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 封越道:“和若醒了!” 长安:“……”她有些生气,“师尊,你现在受伤了,还管什么和若?” 封越意味深长的看了陆青游一眼,“我得知道是谁想害我!” 陆青游被他看的浑身不舒服,张了张嘴想道一句无辜,但封越明明也没说什么,他又喊什么无辜呢? 他有些难过的看着长安,自从司墨那里听到长安遇到危险,这几日他过得坐立不安,今日见长安无事,有一肚子话想要对长安说。 可眼前,他想多看长安几眼都做不到,因为封越总能有意无意的将他的视线挡住。 陆青游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过封越,显然他反思不出来什么,毕竟他和封越几乎没有交涉,又何来的得罪呢? 总之,封越怪怪的。 泽君府里一如往常,他们走到和若住的地方时,鱼琴迎了出来,长安很惊讶,依凤敏的语气,她还以为那六位泽君都活不成了呢! 看到长安惊讶的表情,鱼琴劫后余生般的对她点了点头,显然对自己能毫发无损的站在这里也挺惊讶的。 可怜长安有一肚子话要问封越,但一直不得时机,抬头看向自家师尊,刚才在来的路上,他已用了清洁术,现在全身上下干净清爽,仿佛刚才在门口吐血的场景是幻觉一样。 封越拍了拍她的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屋里,和若已经起身坐在那里,显然是在等封越来。 他们进门时,和若听到声音回过头来,视线先落在长安身上,点了下头,才看向封越,“应嘉剑尊,是不是该谢谢你没有杀了本君?” 封越带着长安在和若对面坐下,“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和若看下长安,“姐姐,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长安摇摇头,“鲛貘杵是我放在你元神里的?” 和若点头。 “那按照我们原来的计划,成功了我师尊会是怎样的结果?” 和若:“非死即伤。” 长安一阵后怕,但面上不显,皱起眉头,哼了一声,“你们也太自以为是了!” 和若提醒,“姐姐,不是你们,是我们。”说完又看向封越,“剑尊,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全身而退的?鲛貘杵自问世以来,从未失手过!” 长安也好奇的看向封越。 封越笑了笑,坦然道:“因为我没有心结。” “啊!”长安惊讶。 和若根本不信,“怎么可能,没有心结,你就不会沉睡!” 长安也道:“师尊你就实话实说吧,你梦里发生的那些事情,如果发生在我身上,别说心结,我活都活不下去!”说完发现自己的话太重了,忙又改口:“我的意思是,师尊我希望你没有心结,但不希望你隐瞒自己的心结。” 封越肯定回答:“没有,那个梦是我造的,我只是想借助鲛貘杵,亲眼看看那日晚上发生的事情罢了。” 哪些长安连回忆都不想回忆的场景,他竟特意要看。 封越又问和若,“除了她,你们之间没有第三个人吗?” 和若毫不犹豫的摇头,“没有,或者可以说,想要置你于死地的人,始终只有她,我只是她的帮手。” 和若指着长安,但长安丝毫不慌, 封越面不改色,“那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长安也打起精神,但和若的回答是:“不知道,但你可以试试破解她神识上的禁制,那样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长安抿唇,不是说是一伙的吗?他这样说确定不是在卖她? 第57章 长安原本还想保持表面的体面, 但和若这句话明显表明他和原身根本就不是一个阵营的,显然原身也只是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她拍桌起身,凶狠道:“别以为你喊我姐姐,我就会惯着你!”撸起袖子, “你最好识相一点, 否则我师尊不会放过你的!”像没牙的小老虎。 和若大概是睡久了, 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呆呆的,长安这样激动,他也没什么反应。 长安急的想上手,被封越按住, “你先出去一下!” 长安想拒绝,但想起封越已经探过和若的神识,和若所知道的事情, 他定也知道,那现在在这里审问的意义是什么? 长安疑惑的看向封越,但后者只对她点了一下头,让她稍安勿躁的意思, 她只好乖乖退出去。 门外,鱼琴蹲在墙边,拿着一根树枝,不知道在地上画什么, 长安走过去打招呼, “女君, 画画呢?” 鱼琴忙抬头, 笑容热切,“卫仙子!” 离得近一些,长安才发现, 鱼琴脸色苍白,明显的气血不足,想来是受了重伤,应当是封越的杰作,她也不好说什么,便将注意力放在地上的画上,“女君画的是什么呀?” 鱼琴面露羞涩,随手在地上涂了几下,一个隐隐约约的男人轮廓被涂掉。“卫仙子,待今日事了,你们是不是就要离开黑泽了?” 长安同鱼琴聊过无数次天,轻易察觉出今日的鱼琴和从前有所不同。 以前,鱼琴和她说话,总会明晃晃的带着一些小算计,从未像今日这般真诚。 长安突然好奇,“我师尊的事你是何时发现的?” 此事堪称鱼琴的人生耻辱,因为她的自以为是,错过了一个让黑泽不在屈于仙界之下的绝佳机会。 她酝酿半天,“那晚,灵犀泽君连夜回来之后。”又急着解释,“我并没有想伤害你和你师尊的打算,我召他们过来只是为了商量如何让你和你师尊留在黑泽。” 长安惊讶于竟是自己打草惊蛇了,“那你那天晚上为何装醉?” 鱼琴扔下手里的木棍,抬头看着长安,认真道:“凡界不是有句话叫酒后吐真言吗?我以为那样我们就算交了心的朋友了。” 长安:“……”虽然她一直觉得鱼琴的脑子不太正常,但也不至于那么不正常,便谨慎的又问一句:“然后呢?就算我们做了朋友,能怎样?” 鱼琴笑起来,但苍白的脸色让这个笑容看起来不太好看,“这样应嘉剑尊不就也是我的靠山了?” 长安:“……”鱼琴脑子是真有问题,“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蠢?” 鱼琴忙摆手,“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年纪小,心思单纯罢,但显然,我错了,你可聪明了,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小仙子!” 长安:“……” 这个话题是聊不下去了,但倒让长安发现鱼琴的心思也挺单纯的。 她看了看四周,未见另外几位泽君,出于好奇,便也问了一句:“其他几位泽君呢?” 这问题一出,鱼琴的脸色明显又白了几分,“他——他们恐怕需要修养一段时间了。” 长安皱眉,一脸天真,“他们都伤的很重吗?” 鱼琴惶恐的往屋里看了一眼,摇摇头表示不敢说。 长安则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无妨,我师尊没有伤你,可见是对你另眼相待的,你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同我讲讲,我想知道。” 鱼琴左右为难,但想到自己能好好的的蹲在这里实在是托长安的福,便点了头。 但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她还是一阵后怕,“你们跑得那样快,定以为将会有一场恶战吧,并没有,那释吉在他手下一招都没过去就跪地上了,你们没看见委实可惜,六大泽君围着应嘉剑尊跪了一圈,个个恨不得抱他大腿求饶,若非亲眼所见,我都不知道黑泽的泽君们竟都如此识时务。” 她言语之间毫不掩饰着鄙视,好像第一个跪下的人不是她一样。 长安忍住嘲笑她的冲动,“难道这样我师尊就放过你们了?” “怎么可能?”鱼琴凑近长安,“他让我们放血,我还好,放的不多,菩提泽君和夜雨泽君都快被抽干了。”说完还后怕的拍了拍胸口。 如此长安便明白了封越刚才明明吐了这么多血,却有一点事都没有的原因了。 他是为了掩人耳目,不想让别人知道他鲛貘杵下全身而退了,掩谁的耳目呢?长安抬头看向被封越留在外面等候的陆青游。 难道是他有什么来路吗?抑或是他背后有什么人? 她了解陆青游的身世,故知道倘若陆青游背后有人想对封越不利,那这个人很有可能是詹加煦。 看来封越是知道这回事,才故意去门口演了那场戏。 鱼琴期待长安能对封越的变态行为作出评价,毕竟她不敢说什么。 但长安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此刻她对鱼琴来黑泽前的遭遇更感兴趣,本来当她是大魔王,现在看来她更像个二哈。 她挨着鱼琴蹲下来,“女君,你为何来的黑泽?” 鱼琴脸色瞬间怅然,她来黑泽才十几年,但回想起那段往事,却陌生的不像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 她出生合欢宗,还是那一代修士中的佼佼者,本该有大好前途的,却毁在了一个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