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林书 - 都市小说 - 十年在线阅读 - 十年 第96节

十年 第96节

    但能怎么办呢。

    我上瘾了。

    闻言。

    时念摇摇头,说:“已经不是了,林星泽。”

    至少目前为止绝对不是。

    “不管你相不相信,”她望着头顶不远处盘绕在昏暗灯影下的飞蛾,轻轻说:“我想我都得告诉你——”

    “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

    -

    喜欢和爱的定义有区分吗?

    时念不知道。

    林星泽也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要立刻打车,否则就会赶不上最后一趟a市飞往b市的航班。

    一路奔波。

    时念没挂电话,乖乖在公交车站等了会儿,大概两三分钟,面前就泊停了一辆轿车。

    林星泽线上给她打的。

    她开门上去,跟司机说了地址,要撂电话,林星泽却拦着不让。

    “反正也没啥事,就这么挂着呗。”

    时念发现,自从大前天通宵之后,他似乎就爱上了煲电话粥,粘人非常,平时动不动就要摇个电话,和之前她所听闻的性子完全相悖。

    不都说他在感情中最是自由,来去随意么,如今怎么反而变成她在表面上游刃有余。

    时念开心之余,忍不住小声抱怨:“可是,电话费好贵的。”

    “我付。”他淡声。

    时念没了借口,老实从包里找出副耳机插上。

    车内很安静。

    时念有些犯困,但念在天色过晚,自己一个女生乘车不安全的原因考虑,始终不敢真睡。

    困意泛滥,林星泽听出来,就隔三差五从耳机里喊她一声。

    最后一次,时念打着哈欠开玩笑道:“要不你把狐狸的故事再给我讲一遍吧?”

    她还没听到结局呢。

    这些天,她问他他一直打马虎不说。

    但林星泽却依然笑着拒绝:“别了,还是不给你催眠了。”

    “……”

    夜晚的飞机很空。

    知道待会儿落地省会还要转车才能到江川。林星泽特意定的商务座,一落座就戴起眼罩休整。

    时念第一次体验,困意散去,新奇地东张西望。

    “林星泽。”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兴奋地转回身去扯他袖子:“你说,这里能看到流星吗?”

    身侧少年双手环胸,松散的碎发微微向下微遮住眉眼,只露出笔挺的鼻梁和薄红的嘴唇,听见这句话,身子也没见动,就那么懒洋洋地启唇给她泼冷水:“那玩意有什么好看的,与其在这儿胡思乱想,我的建议是——你不如马上睡一觉来得实在。”

    “……”

    时念不开心:“你是在嘲讽我白日做梦?”

    “显然。”他悠哉补刀:“我是在向你陈述事实。”

    “你一点都不浪漫。”时念轻轻叹了口气,把卷帘拉下来,压低声音吐槽了一句:“真是无趣。”

    “那你为什么这么想看呢?”林星泽听见她的小声嘀咕,不恼反笑:“嗯?”

    “因为想许愿啊,”时念百无聊赖地闭上眼,和他并肩靠在一起:“我小时候老听人说,流星下许愿最灵了,可惜还没试过。”

    林星泽此时终于愿意抬手摘了眼罩,转头看她一眼,问得直接:“你有什么愿望?”

    “……不告诉你。”时念才不说。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帮你实现?”

    他笑起来,与期待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时念,你怎么还不明白。你信命,不如信我。”

    时念小声怼:“可是,我的愿望,你实现不了。”

    林星泽盯着她,不说话了。

    又过一会儿。

    他啧声:“行,真想看?”

    “不想。”时念困劲上来:“林星泽你别吵我。”

    “哪有你这样的人,”林星泽气笑了:“把我弄精神,然后自己睡?”

    “……”时念眼皮已经在打架。

    “起来。”他上手揪她的脸:“不许睡。”

    “好好好,我错了。”她讨饶,手把他的拉下来捏在掌心里不让动,话说得乖,但眼皮却一个没见抬:“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林星泽懒得和她计较,没再闹她。

    她的手不大,包裹着他的,看起来挺严丝合缝。

    可他却清楚地明白,他们俩始终不曾有过真正意义上的信任交心。

    就像他说的。

    他们之间还缺点时机。

    而他。

    现下就正在创造这样的时机。

    “等过年,我带你去甘孜。”

    林星泽尾指勾折,挠了挠她手心。

    “去那干嘛。”时念意识溃散。

    “看流星,双子座流星雨。”

    “……”

    时念没能听到,因为就在林星泽说这话时,她脑袋一歪,便枕在了他肩上。

    当即便陷入昏迷。

    林星泽喉结滑了下,维持着姿势没动,任由她靠在自己怀里。良久,才默默将剩下的话补充说完,声低音哑,如诉如喃——

    “去那儿看,然后帮你实现愿望。”

    实现。

    想对着流星许愿的愿望。

    ……

    一阵失重。

    时念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歪在林星泽腿上,肩上还披着他的外套。

    “几点了?”她爬起来问。

    林星泽稍稍仰头,瞥了眼指示牌角落显示的时间:“22:34,在降落了。”

    “到了以后怎么走?”

    “我叫了车,大概四十来分钟。”

    “……哦。”时念算了算,来回一共两个半小时,好像是比坐大巴快许多,但也挺麻烦。

    “你上次回来也是这么折腾吗?”

    “什么?”

    “就,奶奶生病那天。”她不知道怎么形容。

    “还好,没感觉。”伴着广播声,林星泽拎过她的书包,把人拉起来,说:“走了。”

    “……”时念没再多说。

    落地省会。

    林星泽轻车熟路牵着她的手腕,抄了近道去机场地下停车库。

    两人坐上了车。

    随后又是一段颠荡。

    但好歹比山路平缓些。

    林星泽让司机来之前顺便取了外卖,两捧菊花和一点殡葬用品,全搁在副驾,他则理所当然地和时念窝在后边。

    晚饭是飞机餐解决,这会儿还不怎么饿。林星泽想了想,干脆让司机径直开去墓园。

    路上气氛特诡异。

    司机最终只敢停在园门口。

    林星泽在手机上付了钱,额外还多给了拿取外卖的小费,打开前车门向他颔首:“麻烦。”

    司机摆摆手。

    他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