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第152节
无论线上、线下。 一次都没有。 时念这方面有点遗传时初远的傲气。 死缠烂打的事情她做不出来。 那天她把话说尽,他都没有动容的态度属实伤到了她可怜的一点自尊心。 所以,她也硬忍着不去联系。 置顶没变,星标也没取消。 他们就这么默默退出了彼此的世界,理不清究竟是谁在和谁较劲儿。 时念最终没接受周薇邀请去她家住的好意。 她手里还剩了点钱,直接去酒店包月租房,平时白天就窝在房间看看书。一般晚上才想起来下楼吃饭。 她强迫自己不碰手机,所以除了扫码付钱和查资料之外,基本都是熄屏状态。 但偶尔几次,也忍不住。只好纵容自己点进朋友圈,漫无目的地浏览翻阅一遍动态,然后关机前,不死心地又点进那个黑色头像盯着出神。 他没删有关她的两条图文。 祝她生日快乐的文案仍然置顶。 于是。这就成了时念每日为数不多支撑不住时,聊以慰藉的借口。 就好像。 只要看着这两条内容。她就能骗着自己接受他一定会来找她的推论。 后来忘记了是哪一天晚上。 又或者,就是某个稀松平常的下午。 时念下楼吃饭,路过街头穿绳的一个路边摊,鬼使神差停了下来。 盯着自己腕间那根只粗粗打结挂在手上,明明随时都可能丢却愣是一次没丢的断绳晃神片刻,问—— “老板,您能教我补绳吗?” “打结?” “嗯,打死结。” “……” 时念变得迷信。她想到之前游乐厅老板娘的话,也愿意相信这根绳能续前缘。 回去之后,她第一次拿起手机对着手腕拍了照,没写任何文案,就那么赤裸一张图片,随手扔进了朋友圈,等待发酵。 大概是她可见权限拿捏得精妙。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在底下艾特起林星泽。 时念隔十分钟就会看一次。 遗憾的是,他谁也没回。 倒是也挺符合他往常作风,可时念莫名其妙就委屈得想哭。 不知道为什么。 她就是很难过很难过。 感觉自己真是被惯坏了,幼稚又无趣。 又过去十分钟。 时念突然不想再等,点进微信,将全部状态设成仅自己可见。 而梁砚礼察觉到这些时,是在当天更晚些时候。他原本在给时念转账,江川的老房子卖出去了,可尾款打得迟,怕时念手头不够,才特意让他妈妈先补了点垫上。 指腹戳到她头像,差点以为她把自己删了。 心惊胆战摁下确认,才终于松一口气。 时念很快收款。 他趁机问:【你怎么了?】 时念说:【没事】 梁砚礼眯了眯眼,给她两个选择:【吵架还是分手?】 对面安静了好一阵子。 时念回了他两个字:【吵架】 梁砚礼深呼吸,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她又发:【错在我】 “……” 梁砚礼满腔火气堆在胸口,不上不下,最后只能长长舒出一口气:【我明天去a市找你】 猜到她大概率会由于嫌他折腾而拒绝,于是立马补了句:【下个月去当兵了,再不见的话,好几年见不到了】 一分钟后,时念答应他:【好】 她发来了酒店的定位。 梁砚礼指尖夹烟,垂眼瞧着那个地址,舌尖轻顶了下腮帮。 …… 林星泽没能第一时间看到时念那条朋友圈。 次日,他独自拎了药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到不行。 两天没开机的手机,打开时居然出现卡顿。 数不清的未接来电和信息一股脑外冒,林星泽烦躁啧了声,停步。 等全部恢复好才慢悠悠扫一遍。 没什么好回。 正要退出,却在余光瞥见列表红点时蓦地一顿。点进去,提示已无访问权限。 林星泽用力磨了磨牙根,牵起的下颌肌肉泛着酸疼,他没管,不信邪地重新摁进去。 很好。 她够有种。 林星泽忽而烦躁捋了把头发。 烟瘾又犯。 好在徐义来得及时。 他不无担忧地打量着:“结果怎么样?” “暂时死不了。” 林星泽说:“医生说,慢性。” “那就是没事。”徐义点点头。 “不好说。” 林星泽瞅他一眼,问:“有烟吗?” “没有。”徐义冷下脸:“不是戒了?你他妈还抽,不要命了?” 林星泽无所谓:“你少管我。” “行,我管不了你是吧?”徐义气得牙痒:“我这就给时念打……” “你敢。”林星泽淡淡撂了两个字。 “……” 徐义怂了:“我说你怎么回事。” “不是前些天咱都说好了,复查一遍,没事的话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么?” 林星泽忽地笑了下:“这不,也不算没事?” 鬼知道哪天会转成急性。 “那你就打算瞒下去?”徐义恨铁不成钢:“可真够混蛋的。” “昂。”林星泽认了。 沉默几秒,徐义冷不丁又出声:“心里,就一点不难受?” “……” 林星泽敛笑。 “要我说,你不如老实和时念交代。” 徐义只当看不见他的脸色变化,疯狂在旁煽风点火个没完:“选择权交人姑娘手上,跟不跟你,得她自己定,省得两个人相互折磨。” 林星泽静了静:“她不开心吗?” “不怎么样。”徐义故意夸大了描述:“昨天还在网上伤春悲秋呢……” 他没好气把截下来的图怼到林星泽眼皮子底下:“你自己瞅吧,反正别人不知情也看不出来,我和周薇都觉得她快熬不住了。” “刚发半小时就全删了。” 特意补刀。 看不见的地方,林星泽指尖一顿。 “哦。” “你能不能爷们点。”徐义快被他气死:“要是人真转头找了别人,你能放下?” 林星泽怔愣,设想了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