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第153节
“不能。” 忽地垂头笑了。 “那你……”还想再劝。 他却提步向前摆摆手:“走了。” “你走哪儿去?”徐义在身后喊:“反了!你家不在那个方向。” “知道。” 林星泽没回头,声音散进晚风里:“小姑娘生气了,去哄哄。” 徐义无语闭麦。 …… 林星泽百无聊赖地走着。 他自然知道时念住哪儿。一家称不上酒店的便捷公寓,就在医院隔壁的深巷里。 价格贵,条件差,但胜在离得近。 要说究竟有多近,大约就是,只要下楼散步就百分百碰上的近。 但就巧了。 他前些天住院。 他俩偏一次没撞上过。 不知该夸她倔还是该骂她傻。 林星泽失笑。 正出神想着等会见面怎么哄人,左拐右拐,意外来到家纹身店。 原本,林星泽都已经走过了。 两步后又折返。 仰头,看着“杳杳”的店名怔神几秒,推门走进去。 委实认真咨询了好一阵。 店主坚持摇头。 毕竟情况特殊,谁都怕担责。 “那这样——”逼得林星泽实在没了招,掏出一沓红票子搁桌上:“我就纹一个字,成不?” 对方纠结:“你想纹什么?” “就你的店名,给我纹无名指上。” “……”还是不行。 但店长妥协说,要是这个字的话,他家恰好有设计的纹身贴。 “那哄姑娘岂不是忒没诚意?” “半永久,洗不掉的。” 林星泽:“那行。” …… 其实林星泽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也许就是,想在身上弄点有关时念的印记。毕竟上次她那番肺腑之言至今还萦绕在他耳际,她说她从前没觉得他会多喜欢她。 这句话,林星泽不可谓不熟悉。 因为,几乎以往每一任都有跟他说过同样的话。甚至郑欣也曾恨恨诅咒他必遭反噬。 只不过,他当时没想到报应会来得这么快。 也是。原本他都要觉得恋爱没劲了,结果一转眼还不是上赶着去问时念要不要在一起。似乎她在他这儿,永远都是规则之外的存在。 偏他们彼此不觉。 比如现在。 他孤身站在萧瑟寒风里,眯眼瞧着不远处相拥的两道模糊人影,愈发感觉—— 自己就他妈像个傻.逼一样。 拇指狠戾滑蹭过无名指的皮肉,林星泽蓦地别开头,自嘲般轻笑。 时念似注意到动静,循声望来,下一秒便匆忙收回手,推开梁砚礼。 四目相对,林星泽却没动。 约莫半秒后,时念向他跑来。 “林星泽,你怎么来了。” 她看出他眼神中刺骨的冷,硬着头皮解释:“别误会,我们只是……” 可他却先一步截断了她的话:“只是什么?” 时念噎住。 这时梁砚礼也抬脚走过来了。 林星泽忽而使劲拽她手臂往前一拉,额与额隔了咫尺距离虚抵着,逼红眼问她。 “背叛我,嗯?” 时念咬了下唇:“你不是不要我了吗?” 林星泽不答反问:“所以你就能毫无负担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是么?” 时念说不出话。 “这才半月不到,时念。” 他力道大到恨不得掐碎她的骨头:“假如我死了,守节他妈至少还得三年吧?” 时念应激:“你能不能不说这种话。” 林星泽闭了闭眼。 “松手。”梁砚礼眸光深沉:“你弄疼她了。” 林星泽偏头:“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梁砚礼脸色当即变得不大好看。 时念忍不了:“林星泽你会不会好好说话?” 林星泽和她对上视线:“你护着他?” 时念不明白他火气怎么这么大,但还是下意识哄了:“没有。” “可事情总得讲道理,我们只是在拥抱告别,你没必要……为此吃醋。” “原来你也知道我会吃醋。” 林星泽讥讽扯唇:“我他妈有时甚至分不清,你到底是故意还是教不会!” “又或者,压根只是不爱我。” 前面都是吼出来。 唯独最后一句声音很淡。 话落,他松开桎梏她的手。 没控制住,她就那么被推到梁砚礼怀里。 时念心一慌:“林星泽!” 然而,他没再回头。 第61章 * “所以后来呢?” 店内, 有几个年龄不大的学生,嚷嚷着要老板出来给个说法。 “这破本。” “没个结局,总觉得心里面哪儿不得劲。” 熟悉的红白校服, 晃眼, 九年多过去了,北辰审美竟还是没变。 前台店员面露难色。 这群人是上周末到店玩过的,也不知怎么回事,今天突然品过味来找事。 当时他们要求高, 玩情感本, 找来找去没找到合适的,于是副店长就给倾情推荐了店内自创还未来得及审核备案的—— 《十年》 吹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什么虐恋情深、生死与共,听得连徐老板那种生意场上的老油条都忍不住皱了眉头。 担心影响其他客人玩本体验。 店员不敢懈怠, 赶忙好声好气地请了几个人到内室,倒水让他们先稍安勿躁,自己则出去用座机给店长打了通电话。 铃响两声。 接了。 “喂?”隔着电流,传来道懒散男声,含着点漫不经心的磁和哑, 混杂在一片嘈杂异常背景音当中,莫名显得撩人异常。 店员到底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当即听得有些脸红:“泽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