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第154节
“……” 停顿两秒,那边像是来到一个安静点的地方:“什么事儿?”语调立马冷下来。 她一五一十把情况说明。 对方沉默了会儿,问:“袁方明呢?” “副店长说他晚上有事儿,刚刚……” “行, 我过去。” 说完,利落挂断。 …… 一个小时后。 袁方明收到消息,火急火燎从外面赶回来。 刚迈入店门,小u就给他使了个眼色。 “一个人在里面?”袁方明会意, 指了指最里办公室的门,默契比口型。 小u点头,让他自求多福。 “……” 硬着头皮磨蹭到门边,还没来得及敲,屋内就传来似笑非笑一声嗤:“滚进来。” 袁方明身子没出息地一抖,闭眼,抱着必死的绝心摁下把手。 一进门,脸上就挂起一抹极谄媚的笑。 “哎呦,泽哥。” 林星泽懒散掀起眼皮。 “今儿周五,这个点。”没话找话:“您怎么来店里了?” 原本放松陷在沙发中央的林星泽手上正转着个打火机。 闻言,倒是颇有几分兴致地一顿,向前倾身,笑了下:“你猜呢?” 袁方明打马虎眼:“您去忙就行了。” “要不是小u电话——”林星泽哼笑,随手将打火机扔回桌上,力道不算大,但还是碰得弹了几下,袁方明心也跟着忐忑。 “我这会儿估计都能在家里躺着了。” “……”袁方明讪讪摸了摸鼻子。 懒得再多说。 林星泽被气得脑仁疼,也不想多余往反跑一趟,随即垂了眸,拿过手机给医生编辑消息。 毫无疑问,挨了顿说。 林星泽啧声,见怪不怪地设成免打扰。 再抬头,见他还杵着,烦了:“小u不是说你有事儿?” 意思是你可以滚了。 袁方明“啊”了一声,回神:“是有点。” 林星泽挑挑眉。 “泽哥,那你等会还走吗?” 没头没尾的问题。 林星泽没再答,径直把手机熄屏丢到他眼皮下面,不耐的态度很明显—— 你觉得呢? 袁方明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林星泽沉下脸。 “……” 于是,袁方明不怕死地就说了:“要不您还是先回家吧。” “?” “或者随便去哪儿。” 袁方明挺躁:“就是别留店里,成不,哥。” “为什么?” “主要过会儿梓淳来。” “哦。” 林星泽:“那就让她来呗。” 他说着,不知想到什么,忽地气笑:“嫌我在这儿碍你事?” “不是碍我。”袁方明咬咬牙,干脆破罐子破摔一跺脚,说:“时念回来了。” “……” 时隔经年。 林星泽终于又一次听到了那个名字。以至于一时间还有点恍惚。 “谁?” “时念啊,哥你是不是忘……” 袁方明没能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看见,他那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甚至连死都无所谓的泽哥。 在声落一瞬间,眼眶腾一下红了。 就因为这两个字。 仅仅只是听见了这两个字。 所有伪装出来的轻描淡写和漠不关心。 不过顷刻,兵败如山倒。 …… 其实当年时念和林星泽分手的消息,还是由许乐州这个大喇叭在年级传开的。 倒也不是什么秘密。 开学后,两人交流明显变少。 其中暗流涌动,明眼人一看便知。 只不过—— 凡是涉及到林星泽的八卦,大家都会心照不宣保持缄默,唯恐一个不小心惹祸上身。 可偏有人不长心眼。 专爱挑软柿子捏。 脑筋一转,就跑去找了时念求证。 时念那时应该刚从李佳办公室出来,手上还拿着省里作文竞赛的荣誉证书。 没来得及收拾,林星泽就从外面回来。 听见许乐州刻意压低嗓的这句话,视线再轻飘飘往时念手上的大学保送推荐信上一落。 蓦地冷笑:“至于这么迫不及待?” 时念攥着纸页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他似乎只是回来拿东西,说完这句话也没有别的态度,大跨步就朝门口走去。 门外站了一堆人。 有男有女,其中一个许乐州认识,凑到时念耳边嘀咕:“那姑娘知道不?” “徐悦,跟咱一级。”他憋不住,也没等她反应,便自说自话:“南礼附中年排老二,最近追泽哥追得贼猛,转学到北辰,天天跟着。” 时念眼睫颤了颤。 自假期林星泽那晚撞破她给梁砚礼践行过后,他便再也没和她好好讲过话。 不管她给他发什么,他都只会在晚上十点半统一回给她一个【晚安】作为终结。 按时按点。 分秒不差。 因此搞得时念时常茫然。 实话说,她也不清楚他们如今究竟是种什么样的关系。 反正就……挺病态。 一个不想说,一个不愿听。 任凭联系僵在那儿,偏偏谁也不忍心打破。 她甚至不了解他最近的动向。 一无所知。 课后。 杨梓淳跑过来问她:“你准备怎么办?” 时念说:“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 “人都欺负到头上了你跟我说不知道!”杨梓淳急脾气:“不分,留着等过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