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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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扁扁嘴,满脸委屈:“可夫子怎么会知道此事?哪个王八蛋去提告的?!” 薛璟略带深意地笑道:“有谁知道你藏了那图册?” 薛宁州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半晌冒出一句:“你。” ?! 薛璟强忍住一掌拍向他脑门的冲动,怒瞪过去。 薛宁州一时不说话了。 他也不是傻。 不单在戏文里,在身边大家世族也不是没见过一些不入流的陷害手段,只是当事情未牵扯到自己时,便只当是个配零嘴的调料,听完就过了。 他本就不喜欢书院,这些日子在他哥的看管下过得苦巴巴的。 好不容易遇见一个顺意说得上话,还喜欢小月娥的同窗,便把这人当作清苦日子的一点慰藉。 喜欢小月娥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呢? 可图册是卢湛文偷偷塞给他的,当时甚至还避开了齐达衡,说是好东西只与他共享。 除他以外,再没有其他人知道此事了。 “可我与他没过节,他为何要如此害我?”薛宁州还是不明白。 薛璟挑挑眉:“那你与谁有过节?” 薛宁州又沉默了半晌,随后几乎肯定地问道:“是马崇明指使的?” 若是这样,那卢、齐二人一开始接近他,怕就是带着目的的。 他虽然看着没心没肺,但这种被欺骗的感觉还是让他心头怒火烧起,握紧了拳头。 薛璟见弟弟如此,心里有些不落忍。 可他不可能一辈子顺风顺水,总得有些波折让他长大,避免重蹈前世的覆辙。 听家人说,前世薛宁州被京兆府拘了后,备受严刑拷打,抵死不承认自己杀人。只是再硬的嘴也扛不过御笔朱批,一纸诏令,这命说没就没了。最后尸身送回来的时候,几乎不成人形。 这一世,他定然不能再让薛宁州冤死。 薛家都是硬骨头、急脾气,薛宁州不等薛璟回答,便基本想明白了其中关窍,猛地起身就要往外走。 “我这就去问卢湛文!若真是如此,我揍他满地找牙!” 不过他还没迈出第二步,就被薛璟拉住:“先别着急。你没证据,当面质问他也不见得会说实话。” 他将薛宁州按回床边,蹲下身子,看着他的眼睛,道:“之后你还同往常一样,和卢、齐二人一起相处,别让他们觉得你猜出了此事。” 薛宁州满脸疑惑:“那不膈应得慌吗?” 薛璟拍了拍他的脑瓜子:“忍一时冲动,才能看后续的好戏,明白吗?” 这也是他对自己说的。 重活一世,他才知道,有许多事情不如表面上看去般平静,得耐心地、小心地等戏台搭好,才能安心看戏。 薛宁州见他哥眸色深沉中似有精光,虽不情愿,也还是深吸几口气,咬牙点了点头。 见他应下,薛璟起身。 “放心吧,其他的交给我就是。” 说罢,他交代书墨照顾好薛宁州,便回了自己屋舍。 *** 另一边就没那么安宁了。 马崇明回屋后,怒气盛得让他几乎想要把屋顶掀翻。 他见柳二跟在陈琅身后进来,抓过文椅便要往他身上砸,被几人堪堪拦下。 “没用的东西!” 他指着柳二的鼻子大骂:“废物!” 陈琅掏出折扇,将马崇明手指压了下去,轻声道:“马兄,先听含章解释一番。” 言罢,柳二赶紧毕恭毕敬地上前道:“书不会错的,昨日是我与卢湛文一同在书肆取的,卢湛文也的确将书给了薛二。只是不知是否有人走漏了风声,让薛二知道了这件事,将书藏了起来......” 他一边说,一边抬眼去瞟屋中的众人,想要挑拨的意思不言而喻。 但很快,一叠书册就砸到了他的脸上。 “不管是薛二知道了,还是其他什么缘由,本少爷不管!本少爷要那几个混账消失!” 待书册一本本落地,柳二战战兢兢地睁开眼,顾不得面上疼痛,赶紧道:“我保证!这次一定万无一失!” 马崇明大概是不止第一次听这话,不耐烦地道:“那就滚吧!” 柳二急急退了出去,在关上门前,听到里面传来几声嘲笑。 “一个四品侍郎破落户的儿子,你还能指望他有多大能耐?” “就是,消消气,此次休沐,去找杨兄他们商讨一下......” 很快,人声被门板隔绝。 柳二垂首站在门前,被窗边散出的烛火笼罩得更显阴郁。 他握紧拳头,双臂微微颤抖。 该死的薛宁州! 如今卢湛文已没什么用了,还得想想其他办法才是。 等将来他经杨公子介绍入了宁王的眼,在高门子弟中混出个样子,这群酒囊饭袋可再也拿捏不了他了! 他转身,恨恨地碾了一脚石板缝间的杂草,匆忙回屋。 薛璟跃上屋顶时,透过枝叶缝隙,远远看见柳二愤懑离去的模样。 呵,一群阴沟老鼠。 待院中无人后,他轻声踩着枝丫,飞快蹿到了一间屋舍上方。 屋舍中没有灯火,静悄悄的。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屋顶瓦片,滑进房梁中。 屋中人正扒在窗边,透过窗缝盯着自己的屋舍。 自他入书院的第一日起,这人就开始盯梢。 原本他早就想来探个究竟,但之前被课业烦扰,想来这家伙也折腾不出什么风浪,便一直将此事放在一旁。 若不是出了薛宁州这事,他打算再晾上一段时间的。 他蹑手蹑脚走到正聚精会神往外望的人身后,在他耳边轻声道:“盯这么久了,不累吗?” 江元恒正同往常一样窥探薛璟夜间是否会有动静。 他本以为,自告知地洞之日起,薛昭行便会前去探查,可如今半个多月了,也未见他有何动静。 今日薛宁州出事,他直觉薛璟一定会有所行动,可盯了半晌,还是未见他出来。 他本就着急上火,这会儿猛地被人贴着耳朵,阴恻恻地被吹了阵风,吓得他差点跳了起来,急忙转身,后脑猛地撞在了窗格上。 “哎哟!”他脊背惊出一身冷汗,一手捂着后脑,一手捂着心口,还不忘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 稀薄的月光挥洒得有些吝啬,只从窗外漏了几丝进来,照得薛璟带着冷笑的面上黑白相间,像个索命的鬼。 没等他反应过来,薛璟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拖至屋中央,掼在地上,然后蹲下身,看向他双目。 “你自己同我坦白?还是我揍到你坦白?你自己选吧。” 江元恒本就吓得魂都要飘起来,如今又被掼得发懵,无措地看着薛璟:“什、什么?” 薛璟冷笑一声:“薛宁州这事儿,你掺和了多少?” 江元恒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在说什么,赶紧坐直身子辩解道:“你误会了!我没——!” 薛璟不耐听人狡辩,将他按在地上:“好好说。” 谁知江元恒虽尽量压低声音,却挣扎起来:“薛昭行!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跟宁王走狗掺和在一起!” “薛昭行,你自己蠢,一天到晚只知道缠着柳常安念什么之乎者也,一个堂堂武将,偏要咬文嚼字!” 微凉月光下,江元恒褪去旧友那一副谦恭温和的皮,一脸森寒狰狞,看着薛璟冷笑。 “如今群狼环伺还不自知,还污到我头上——!” 薛璟见他对宁王一党的厌恶不似作假,哼笑一声:“那昨日深夜,为何你不待在屋里,而在院外?” 江元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狰狞慢慢松解,泛成一片笑意:“哈哈哈!薛昭行!我果然没猜错你!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囿于这个破书院!” “你去查了修远之事?可有何发现?!” 薛璟冷笑:“我为何要去查李修远之事?” 江元恒没想到他如此回答,被噎了一下,沉吟半晌后咬牙道:“你可知李修远是因何出事?” 薛璟见他这样,对之前李修远做了柳常安替死鬼一事更加确信。 可谁知道江元恒是不是罪魁之一? 更何况,他今日来,确实与李修远无关。 “和我有什么关系?倒是该我问你,为何你昨夜离开书院,今日便有人栽赃薛宁州?再有,为何你要挖那地洞?莫不是你与人勾结,将李修——” “放屁!我怎么可能会害他!”江元恒怒得眉峰倒竖,几乎控制不住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