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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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兵库不比普通茶坊,里头皆是重器,理应防范森严,日日有人夜值巡查。 更何况,如今江南不算太平,更当有重兵把守才对。 怎的他如此简单便探了进去? 想到这,他脚步突然一顿,凭着直觉,又往回去。 倚在一棵大树上,他盯着门前站着的几个百无聊赖到快打起瞌睡的守兵,仔细打量一番,发现这几人全无守意,甚至时不时满面轻松地聊着天。 库内一片黑暗,连同四面围墙,皆无人值守。 方才他有些心急,没发现,这架势...... 于有心人而言,与大门敞开有何区别?! 第101章 回程 薛璟耐着性子, 想摸一摸这守兵换班情况。 但等了许久后不见动静,灵机一动,在附近寻了一颗石子, 往他方才跃入的墙根处砸去。 前头那些守军听见声响,一时全都面露警惕, 却依旧站在门边,并未动弹。 又等了一会儿,才有人朝里头摆摆手:“走, 去看看!” 两名守兵往库中跑去, 不久后便返回来,对其他几人道:“来过了来过了!灰里头有鞋印!现下已经走了!” “快!快去告诉他们, 可以换班了!” 有两名守兵闻言,匆匆离开。 还有两人则入了器库。 薛璟回到树上, 静观其变,一等便等到近亥时正。 远处有车辙碾动的声音传来,一列火把伴着一队车马出现在眼前,缓缓驶入兵库。 那车辙痕迹颇深, 看得出承载之物有相当重量。 兵库院内, 一群兵丁正手忙脚乱地将车上的箱子与从库内搬出的箱子交换, 隐约能听见一声声刀兵碰撞的声音。 这些王八羔子......竟把自己当傻子耍! 差点就上了他们的当! 薛璟手里紧抓着一片叶子, 碾得稀碎。 看来他猜得没错, 这库里原本放置的,都是些残次品,有人猜到了他们今日会夜探兵库, 于是用良品暂时替换。 待他们一走,便又换回原本的残次品。 果然这江南道里,有双眼睛在时时盯着他们! 难怪叶境哲会特地往钱塘将他们带回越州, 不知他们探查茶山一事,是否已经暴露,也不知李县令是否会有危险。 这下,再多的探查怕也无用,未免柳常安和许怀琛出事,明日一早,便得动身回京城。 薛璟不再留恋,钻进林子,飞速往叶家山庄去。 * 屋内,柳常安在来回踱步。 他原本已躺下,但实在辗转反侧,只好起身,披上大氅,在屋里走走,消磨时间和心绪。 薛昭行已经走了近两个时辰还未回来,也不知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虽然这人武艺高强,但有时太过冲动,万一...... 他袖中的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虽然计策是自己布下的,但其间忐忑确实坠在心间。 直到听见外头一阵熟悉的脚步跨入隔壁屋中,他才长舒一口气。 * 薛璟回屋已近子时,瞥见隔壁屋中竟还隐隐燃着灯火。 他赶紧换下身上的夜行衣,飞快擦洗一番,敲门进了柳常安的屋子。 屋中灯火虽还未灭,柳常安已经躺在床上了。 薛璟在他身边坐下,抬手蹭了蹭他面颊:“怎的这么凉?那汤婆不顶热?” 柳常安摇摇头:“方才在屋里站了一会儿,才躺下。” “这么晚还不睡?”薛璟将被子给他提至肩头,盖住他冰凉的脖颈。 柳常安下巴在锦被上蹭了蹭,软软道:“睡不着......” “白日里玩多了?” 薛璟笑道,“玩得如何?” “天冷,光在店里头坐着了。” 柳常安坐直了些,“买了不少糕点,要不要尝尝?” 他招手让南星从那堆手礼中翻出一盒酥点,打开给薛璟递了过去。 薛璟晚间本就没吃几口饭,又劳碌了一晚上,这时早就腹中空空,不客气地拿起一块就往嘴里塞,末了又掰了一小块,往柳常安嘴里送去。 “不如梅花酥好吃。” 柳常安张开嘴,乖巧地任薛璟给他喂那酥点,咽下后道:“那,回京让南星去给你买。” 薛璟一愣,随即皱眉看向他:“怎的去买?你不给我做了?” “......那给你做。” 薛璟得了满意的回答,又展了笑颜:“那我等着。” 他两口吃完手里的那块酥点,在床边拍拍手上的碎屑,让柳常安躺下,又给他捻了捻被角:“赶紧睡吧,明日一早就回京了。” “这么快?”柳常安有些讶异问道。 “嗯,早些回去,快过年了。” 薛璟将那盒酥点盖好,直接揣进怀里,“明日出发前要不要先去买些手礼?” 柳常安指了一旁榻上堆满的包裹:“已经买好了,连同你的那份也买了。” 薛璟忍不住笑着又捏了一下他的脸颊。 怎的如此贴心。 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他才舍得抬脚回了自己屋子。 第二日用过早膳,几人便收拾停当,准备告辞。 叶境哲顶着许怀琛幽怨的目光对叶境成道:“小七不留下吗。” 叶境成看着待出行的车马不语。 叶境哲见状,便不再多言。 倒是薛璟,虽与这叶家新任家主不太熟悉,还是拱手请求道:“可否请叶家帮忙看顾钱塘县令一家?此人颇得民心,不是恶官。” 叶境哲认真打量他一番,点头应下。 两架马车装满行囊,极高调地从叶家山庄出发,沿原路往京城去了。 时至深秋初冬,月往北行便越萧索。 路上几人心情皆不相同。 柳常安在江南的事宜已经安排妥当,心情不错。 但见薛璟一副心事重重、脸色越发沉冷的模样,心下又不落忍。 “昭行,你……是不是有心事?” 薛璟抬手架在窗上,支着脑袋发呆,听他这么一问,回过神来:“没,昨夜没睡好,有些头疼。” 他昨夜回屋后,确实又把此次江南之行细细理了一番,直到头晕脑胀,也还是没抓出除了卫风和京兆尹之外的突破口。 前世他一心扑在战场上,对朝中诸事不太理会,直到回朝后才慢慢了解其中关窍,但又被排挤在边缘,如今就算将两世的信息融合,也得不出太清晰的答案。 是以到下半夜他才勉强睡着,不久便天光大亮,得起身收拾行装了。 柳常安拉了拉他的衣袖:“要不……我给你按按?” 薛璟冲他挑挑眉:“你还会这个?” 柳常安点点头。 “那试试?” 薛璟往他那处挪了一些,问道:“怎么按?” 柳常安掀开盖在腿上的大氅摆,拍了拍自己的腿:“枕在这儿。” 薛璟看着他的腿,手指在下巴上摸索几下,轻咳一声:“咳,那、那我躺了?” 见柳常安点点头,他一翻身,便躺下枕了上去。 柳常安的腿其实没几两肉,有些硌,锦缎料子表面微凉,替薛璟稍稍降了些温。 他抬眸就能看见柳常安温润的面庞向下倾着,眼眸微敛,正满目轻柔地看着自己,那面上染着的不知是阴影,还是红晕。 那双带着些微凉意的手放在薛璟额上,一手捂上了他的眼睛,一手轻轻揉按着他额角。 力道不够,但很舒服,让他头上淤堵的酸胀似乎找到了出路,慢慢泄尽,直至恢复清明。 他头顶也随着漾起一阵酥麻,从后脑勺往下,直通脊椎,让他忍不住仰了仰头。 眼前蒙着的手用力,似乎想要按住他的挣动,但被他一把抓住。 柳常安手腕被突然握住,不由得动了动手指。 张开的指缝间,露出薛景定定看入他眸中的双眼,让他立刻垂眸躲开。 薛璟将那只手轻轻拉下,放在自己颈侧,问道:“你这是哪儿学来的?还挺舒服的。” 柳常安笑了笑,道:“娘亲教我的。” 这当然是谎话。 这手上功夫可是他前世在太医院,花了数月的功夫正儿八经地学来的。 他将手从薛璟的铁钳中抽出,两手按上薛璟的额角。 薛璟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又抓住他的手,开口问道:“你可有给别人按过?” 这话说得意有所指。 他脑子里又浮现出荣洛那张多情的脸。 这人前世也许就给那不要脸的纨绔按过,一想到这他就心口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