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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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死老头...... 薛璟闻言,只能笑笑,拱手道:“那末将先回了,还请公公多加照料。” 高大人笑得见牙不见眼,摆摆手道:“那是自然,探花郎可是尹平侯引荐给陛下的红人,就算薛校尉不嘱托,也不敢怠慢呀!还勿挂心!” 言罢,两人便上了车,直直往宫里头去。 薛璟在原地见那车已没了影,才愤愤看了眼一旁的侯府后门。 该死的荣洛,也不知这家伙打着什么主意...... 见柳常安那一副淡然样子,许是尚在他掌控中。 可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心中没底,又气又闷,于是干脆去了琉璃巷,将刚躺下的许怀琛给拉了起来。 ----------------------- 作者有话说:再两章大柳就会被抓回来[垂耳兔头] 第127章 秉笔 许怀琛这段时间也忙得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得空早早躺下,人还没抱上,就被一阵震天响的敲门声给吵了起来。 他勉强睁着困乏的眼, 十分不耐地看着眼前一脸激愤对着他叨叨的薛璟。 “你就为了这事,这么晚了把我薅起来?” 看着面前无法对自己感同身受、满脸淡漠的许怀琛, 薛璟更是气闷:“什么叫‘就为了这事’?这难道不是件大事?!” 许怀琛闻言,直接向后瘫在圆椅上,眯着眼, 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觉得陛下……对柳云霁……” 他“啧”了一声, 翻个白眼,笑道:“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般, 把他当个宝啊?若那是个姑娘,我还能替你担心一两分, 可那是个男的!” 薛璟呛道:“你不也跟个男的搞在一块?!” 许怀琛探身,抓过案上一个杯盏就想朝他扔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别瞎□□那没几个眼儿的心了!陛下对我姑姑一片情深,不然也不会到如今还不充盈后宫!他不过就是有些怀人罢了。” 薛璟一听,又坐不住了:“那不就容易——” “闭嘴!薛昭行, 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脏污的东西!”许怀琛忍无可忍喝道。 这也不怪薛璟, 毕竟前世流言摆在那儿, 而这一世柳常安每每落难, 都是因为那些龌蹉算计:“你看杨锦逸……” “那怎能比?那是九五之尊!” 许怀琛气不打一处来:“陛下为人, 我自认还是了解的,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薛璟还是有些不悦,闷闷不说话。 许怀琛见他那样, 气道:“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要我现在带你入宫去看看他们在干啥?” 那当然不可能。 所以才闷闷不乐。 许怀琛见他这跑了媳妇的憋屈模样就想笑:“如今他看不上你,你就放手换个好的。有这空闲替他操这份心,不如去查查那些从杨府搜出来的信报, 东边那么多庄子等你探呢!” “谁说他看不上我的?!他满心满眼都是我!”薛璟对这点十分自信。 许怀琛这下终于不困了,来劲儿地嘲弄道:“那他怎的跟荣洛跑了?” 薛璟思来想去好一会儿,才坐到许怀琛身旁的圆椅,探头小声将自己对此事的猜测道出。 许怀琛面上的表情从嘲讽逐渐变得震惊,睡意全无,瞪起眼睛不敢置信地道:“你不会是掀翻醋坛子了,什么都往荣洛身上倒吧?他一个整日只知道风花雪月的草包,会是幕后主使?柳常安跟他走不是看上他,而是以身入局想要抓他把柄?!” “呵,这可是我最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他干笑几声,面上笑意渐渐止住,用力抹了把脸,随后开始正坐在案边泡起茶。 薛璟靠在椅子把手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拿着茶盏的手要抖成糠筛一般。 许怀琛自顾自捣鼓着手中杯盏,也不知在泡什么,好一会儿后,猛地把杯盏一摔,拍案怒道:“我说为何这些事情看着如此蹊跷,即非太子所为,又非宁王受益,与两党似乎毫无干系,却能做得如此滴水不漏,还事涉朝廷诸多要员。” 他想了想,依旧还是觉得有些不靠谱:“可就算荣洛有充足理由犯下这些事,眼下也没有任何证据呀?你凭什么认定是他所为?说不定其中另有其人?或真就是宁王党徒过于自负,才惹出这些事端,被我们抓了把柄?” 薛璟无法同他细说前世之事,也知道就算许怀琛信他,如今他二人也翻不出任何证据将之绳之以法。 左右这晚他也睡不着,便拉着许怀琛细细地盘他手上有的消息,又将数月来得的情报同今日从杨家搜出的信报细细对比,一晚上倒还真锁定了几处京城东边有异样的地方。 * 御书房中,柳常安点亮十二连枝的鎏金灯烛台,照亮一旁宽大的御案。 御案上正铺着一张亮白绢纸,元隆帝正在纸上挥毫,落下银花小字。 很快,一篇悼亡诗赋便写好了。 这是他写的无数悼亡词中的一篇,辞藻绮丽、言辞凄切,但来回皆是那几个意思,柳常安已经烂熟于心了。 前世,他被荣洛送至元隆帝身边,原本是要他以色侍人。 普天之下,要搜罗出与先皇后肖似的女子,并非难事,荣洛将他送来,无非是看他明达通透,易俘获圣心。 但那擅于算计人心的东西却独独没有想到,一个人的痴念能有多执着。 元隆帝之所以不广开后宫,是因他只念着先皇后一人,其他再来多少,也填补不了他心中缺憾。 因此,长得五分似先皇后,又有两分肖元隆帝的柳常安,竟凭着另一种方式,得了陛下盛宠——他简直是元隆帝心目中太子该有的模样:温文尔雅,冰雪聪明,既有治世之才,又有堂堂相貌。 柳常安知晓如何投其所好,以致元隆帝将其引为忘年之交、肱骨之臣,连朝堂上一些重要事务亦交由他打理,才让他慢慢掌了权柄。 只可惜,他前世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将他视作亲子的男人被活生生拖拽而死。 不过,那时的元隆帝,已被荣洛下了多年药物,形容枯槁,病体缠绵,不如死了痛快。 柳常安看着案边已有些斑白鬓角的男人,见他的面上已显露了几分颓败之色。 算时间,这一世,荣洛应该已经给他下了一年多的药物了。 这药发散极慢,如今还能有挽回余地。因此他才借荣洛的手,到了元隆帝身边。 一来,能暗地里减少陛下被下药的次数,二来,他能借机重操旧业。 手握权柄,才能谈理想抱负。 这一世,元隆帝已是第三次召他秉笔了,每每皆是感怀伤逝、叹红颜不再后,才开始批阅奏折。 “陛下对先皇后实在是用情至深。” 柳常安扶好椅子,替元隆帝换了一本奏折,将已写满悼词的那张置在一旁,晚些拿去装裱,便于来日陛下祭祀烧纸。 元隆帝感叹一声:“我与她识于微时,相濡以沫,她与我有恩亦有情。可上天不眷顾,不让她与我一同享这江山、享这富贵......这让我如何甘心?唉,也不知她会不会在泉下侯我......” “先皇后与您情深甚笃,必然也挂念您。” 柳常安敛眸,摆出一副孝子贤臣的模样。 元隆帝没说话,只默然地看着眼前奏折,时不时朱笔批阅,看了几本后,突然面色凝重,气得将手中折本一摔,随后长叹一声,看向柳常安。 “唉......若太子有你一半......不,若有你万分之一,便好了......” 被摔开的那折本上,歪七扭八的狗爬字写得不知所云。 元隆帝愤恨地指着那奏折:“如此无能,朕如何放心将江山交与他?!” 柳常安安慰道:“太子尚且年轻,如今有太傅教导,再历练几年,必然有所建树。” 元隆帝干脆把朱笔一丢,叹道:“你就不必像那些只会奉承的佞臣一般来敷衍我了!这么多年,我还能不清楚?唉,当年那谶言果然说得没错......” 他说到一半,又将话看看截断,捡回那本奏折,看了几眼后丢到一旁,换了下一本。 柳常安安静地将那朱笔放回元隆帝手中,随后一言不发地立在一旁掌灯。 * 这日过后,薛璟便无闲暇再去堵柳常安了。 他更希望快些抓住荣洛的狐狸尾巴。报了前世仇怨,那家伙自然也就回来了。 江元恒去了江南,还带走了李修远。 临行那日,他将自己约到了琉璃巷的那家瑞来书肆。 在书肆后院,他当着那掌柜的面,将书肆的契书及一些手稿交到自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