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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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知道,那书肆的东家,就是这个一整天不干正事的家伙! 难怪他离了江家和书院后,没被活活饿死,原来还是有几分可吹嘘的偏才。 不但那春宫图绣像出自他手,就连市面上极受欢迎的《玲珑小月娥》,也是他所创——手稿如今就摆在自己面前呢。 不过这些产业另说,真正重要的,是这书肆竟是他在京中与众多眼线联络的据点。 因着附近会有许多乞儿出没,因此书肆掌柜便借着施舍之行,与这些乞儿们互换信报,再交由江元恒。 “如今我要外放,这处总要有人照料,来日我若有命回京,你再交还与我便是,辛苦昭行了!” 江元恒还是那副狡黠的嬉笑模样,贪了他几盒点心,便上了马车,在初夏渐盛的艳阳中,一路往南,离开了京城。 与契书一并交到他手上的,还有一份城东庄子的信报,是自东庄案发后,江元恒派人手往东边去探的信,与他和许怀琛正琢磨的刚巧能对上。 于是他告了两日假,偷摸和“卧病在床”的许怀琛一道出城往东,去探查那处庄子。 虽然许怀琛已开始怀疑荣洛,但若要笃信,必然要眼见才行。 两人带上叶境成和文武二人,趁着闭门前出了城,行了大半夜,终于到了七八十里外的一处荒郊。 漆黑夜中,极远处有灯火明灭,应当就是他们要找的那处庄子。 几人隐在树丛暗处,观察四周动静,准备慢慢向那庄子去。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极轻的违和响动。 在有夜风的林间,树影摩挲很常见,但薛璟行军多年的警觉告诉他,那不是风过树枝的声音,必定是有活物在里头藏匿。 一旁的叶境成也死死盯着那处。 于是文武二人守在许怀琛身边,薛璟同叶境成分两路,往那处树丛夹击探查。 叶境成身形极快,抽出柳叶剑便闪至那处,直往树丛间刺。 果然听见一阵刀兵碰撞之声,里头那人抬手迎击,但数招后便不敌,只能退出树丛,往薛璟这处跑。 薛璟拔出靴中短刃,欺身上前,正要一刀下落,看清眼前人后又赶紧止住,忙退后两步,吃惊喊道:“老秦?!” 第128章 险境 秦铮延也没想到, 竟会在这处遇见薛璟,正要出手的刀刃堪堪止住,收回前胸。 耳边一阵破风声传来, 他立即回身,一刃撞开了面前的柳叶剑。 “境成!是同僚!住手!” 薛璟赶忙上前止住叶境成, 但还是警惕地看向秦铮延。 不远处的许怀琛没再听见打斗的动静,在文武的护送下过来查看,见突然多了一人, 问道:“这位是?” 薛璟介绍道:“秦铮延。” 许怀琛一脸恍然大悟。 他只闻其名, 并未与其打过照面,如今乌漆嘛黑也看不真切, 只觉得荒郊野外的偶遇颇为蹊跷,于是站在薛璟和叶境成身后, 对秦铮延问道:“秦公子大半夜的,在这野地里做甚?” 秦铮延握紧刀,也机警地盯着眼前几人,没有回应。 薛璟皱眉道:“老秦, 不解释一下?” 见他还是未言语, 许怀琛命文武上前将人拿下。 这其间关系错综复杂, 秦铮延与荣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今出现在此处, 实在令人存疑。 若他逃脱后向荣洛报信,那他们就更显被动了。 秦铮延身手不差,但对阵四手, 还是有些吃力。 僵持好一会儿后,薛璟看不下去,摒退文武, 自己上前与秦铮延动起手。 两人此前常常在演武场对阵,彼此十分熟悉,奈何薛璟拳脚过硬,很快卡着秦铮延脖颈,将他压在了一旁的树干上。 “老秦,此事非同小可!你若信我,便同我讲清楚,否则……” 秦铮延不太在意他的威胁,抿着唇,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一旁的许怀琛。 薛璟解释道:“那是许家三少,我过命的兄弟。别看他一副奸佞模样,是个实打实的好人。” 许怀琛被他那一句“奸佞模样”气得不行,随手折了根枝子往他身上丟去:“去你的薛炮仗!” 两句调侃让氛围缓和不少。 秦铮延低头思量了一番,觉得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道:“此事……确实非同小可,还请几位保证,绝不会将此事外露!” 薛璟和许怀琛相视一眼:这不该是自己说的话吗? 但既然双方都是偷摸行事,也就不必纠结这些,于是薛璟点了点头。 秦铮延杵着眉,又斟酌了一会,冒出一句:“万俟远失踪了。” ?? 薛璟乍然听见一个与眼前事情似乎毫不相干的名姓,恍惚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万俟远?” 他对那人的最后印象,还停留在琉璃巷那个梳着少女头、款步走在秦铮延身边逛灯会的蒙面模样:“他也跑了?” 秦铮延一时没能理解他为何有此一问,不知该如何作答。 倒是一旁的许怀琛上前拨开薛璟:“你别听他胡扯,只管细说!是在哪儿失踪的?又是为何?” 外族将领无故失踪是为大事,若有异动,实难防范。 秦铮延摇摇头:“我也不知其中详细。” 想了想,他又道:“善狄人原本过完年就要离京,但大衍曾应允的粮草一事一直未兑现,因此与鸿胪寺交涉至二月,万俟远让使众先行出关,与鸿胪寺又拉扯了一番。” “至三月底依旧无果,他打算只身回去,但临行前接到信报,说之前出关的使众中有人失踪。便改向去寻其踪迹,此后就再无音讯了……” “……你与善狄部首领,一直有联系?”许怀琛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这些事情,他若非刻意过问,也不得而知。 “私通外族,可是重罪。”他眯着眼,盯着秦铮延,似笑非笑地问道。 一时只剩沉默。 见秦铮延咬紧牙关,沉默不语,薛璟赶紧打圆场:“什么罪不罪的,先把眼下的事情弄明白再说!” 他拉着秦铮延问道:“万俟远失了音讯,你便寻到了这处?为何?” 秦铮延见这两人并不像真要与自己对立的模样,也知如今不是遮掩的时候:“有人给我递了信。”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叠好的草纸,展开后皱巴巴的,看上去曾被揉成一团,上头用潦草青涩的狗爬字迹写着“万俟”二字,下附这庄子的详细地址。 “我下值回院后,在堂中桌案上发现这个纸团。” 薛璟拿过那张纸条,看着上头还不如自己的字迹若有所思。 “原本我还存有疑虑,生怕有何陷阱,但想了一日,又觉得自己并无可被人贪图的东西,抱着试试的心态,告假后往这处来。因心中犹疑,我一路都十分仔细,在几处树丛和蔓草遮盖处寻到了这些……” 他又从袖中掏出几个破碎的金片:“是他总缀在身上的那种。” 许怀琛看了眼他手上的碎金,哼笑两声:“不就是寻常金子而已?我如何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据我所知,鸿胪寺已与户部协商,将粮草尽数调出,如何会未兑现?怕不是善狄人自己扯谎?” 这下,薛璟和秦铮延齐齐看向许怀琛。 “怎的?我说得有什么问题?” 许怀琛见这两人眼神透着一股不赞同,问道。 这事很难言明,他未见过善狄部众和万俟远,有这想法也正常。但薛璟知道,万俟远不会说谎。 而且…… “荣洛如今在鸿胪寺任职……”他拍了拍许怀琛肩膀道。 许怀琛猛地一皱眉。 看上去毫无联系的信息被串在一起,就值得深思了。 “荣洛?!”秦铮延听见这个名姓,惊诧地呼出声,随后又皱眉沉思起来。 这看的薛璟挑了挑眉。 这人看上去知晓荣洛。如此说来,他也许还真知道自己身世。 这就有些复杂了。 不知道他面对这有心造反的同父异母兄弟,会是何态度。 果然,许怀琛眯着眼,问道:“你认识尹平侯?” 秦铮延倒也没有回避:“堂堂侯爷,谁人不知?” “你与他可相熟?”许怀琛还是咄咄逼人。 秦铮延摇摇头:“我一介小民,怎可能与一位侯爷相熟?” 话又卡在了这处。 薛璟一个头两个大。 以他两世对秦铮延的了解,自然不信他会与荣洛这种卖国求荣的渣滓为伍。但他也无法令许怀琛立刻就对秦铮延有此同感。 他只能先捡要事而行:“这些事情以后再议。既然我们都要往那处庄子去,那便一同先过去再说。若真在那处寻到万俟远,说明老秦没有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