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失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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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失约 夜。 御书房。 秦燊放下奏折,苏常德躬身奉上一杯热茶道:“陛下,贞妃娘娘正在殿外求见。” 贞妃,入宫后恩宠一直不温不火,若不是陶皇后抬举,资历又老道,也不会身处妃位。 她唯一的好处就是,性子淡雅,与世无争,也算省心。 贞妃鲜少来拜见他,如今拜见,想来是有事。 “让她进来吧。” “是。”苏常德躬身退下。 稍后。 贞妃身穿浅绿色宫装,头戴一支简雅的银渡金点翠嵌宝珠菊花簪,一如初入宫时的打扮,清新、典雅,又不失身份。 这身打扮,将她整个人的清冷气质衬得更加出尘。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贞妃步履款款,走上前屈膝行礼。 秦燊抬眸看她,眼里划过满意。 这才是宫妃该有的气度。 “免礼,赐坐。” “是,臣妾多谢陛下。” 贞妃起身落座,面上露出迟疑和犹豫,抬眸看秦燊,话到嘴巴又咽下。 秦燊看她,放下毛笔,倚靠在龙椅上,好整以暇:“有事便说。” “陛下近来公务繁忙,鲜少步入后宫,臣妾失礼冒昧恳请,陛下能够多多看望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多年治理后宫,一心为陛下掌管、教导后妃、子嗣,实在是辛苦。” “尤其是…” 贞妃吞吞吐吐。 秦燊眼里闪过不耐:“直说。” “尤其是皇后娘娘,近来忧思过重,已然犯了两次心疾,只是不愿惹得后宫不宁、前朝不安,这才一直没有宣扬。” “臣妾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贞妃说着起身,屈膝蹲下行礼道:“陛下,中宫不宁,长此以往,后宫必然人心浮躁。” “……” 沉默片刻。 秦燊又拿起毛笔,重新将奏折打开批阅。 “朕知道了,下去吧。” “是,臣妾告退。”贞妃行礼告退,没再纠缠。 目的达到即可。 陶家有遗传的心疾,若非如此,先皇后也不会难产时意外身亡。 太子秦昭霖,也不会因心疾,需要常年耗费大量名贵药材滋养。 心疾,最忌动怒和情绪起伏。 且,皇后与太子身份贵重,若真有意外,那是前朝后宫动荡的大事。 她倒是要看看,宸嫔,还能不能继续得宠下去。 皇后娘娘说了,要将宸嫔,扼杀在摇篮之中。 “陛下,夜深了,是否要去看望宸嫔娘娘?”苏常德上前提醒询问。 这是陛下午后时的叮嘱,晚上要去看望宸嫔娘娘。 秦燊落笔的手一顿,道:“不去。” “今夜,独寝。” “是,奴才遵旨。” 当秦燊独寝的消息传至后宫时,陶皇后唇角勾笑,用剪子一点点修剪花枝。 陛下,最疼爱看重的,到底是太子。 哪怕因为一时意外,册封了苏芙蕖,也终究是比不过太子的地位。 “刘嬷嬷。” “奴婢在。” “传本宫旨意,暗中培养些容貌姣好、身姿曼妙的女子,送进教坊司好好调教,送入宫中。” “是,奴婢遵旨。” 刘嬷嬷领旨退下,暗中谋划,将消息送出去到太傅府。 陶皇后则是看着修剪好的花枝,十分满意。 君王薄情,有了新欢,旧爱自然就丢在脑后不值一提。 更何况,苏芙蕖还远远算不上旧爱。 “皇后娘娘,淳嫔暗中又向太医院要丰身丸了,是否要继续给下去?” 一等宫女梧桐走进凤仪宫内殿,弯腰在陶皇后耳边回禀。 陶皇后眼里闪过暗芒,将花枝上开的最娇艳的花朵,剪下。 “她既然不怕死,那便给。” “这样的人,本宫用着,放心。” 陶皇后唇边笑意更深。 这种没脑子,只顾皇帝宠爱而不顾未来之人,只能延续眼下风光,而再无以后,就算是眼下再得宠,都难成大器,也就不足为惧。 丰身丸,能在短时间内让女子的身材更好,腰肢更软,床笫之间更能承受雨露,乃是笼络男人心的绝佳之物。 但久而久之用下去,轻则影响孕育,重则中毒,香消玉殒。 因此,这药多用于青楼楚馆。 陶皇后语气如常,幽幽吩咐:“从本宫的妆奁盒子里,将生子秘方拿出来,暗中给淳嫔。” “既然要死了,不如死的更有价值些。” “是,奴婢遵命。” …… 直至深夜。 秦燊没来。 苏芙蕖完全不在意。 “朕会让你知道,男人对女人的承诺和喜爱,狗屁不如。” 秦燊的话,依然清晰的徘徊在苏芙蕖耳边。 她不会对秦燊有男女之情,只有利用和各取所需罢了。 “娘娘,您身子娇弱,肌肤吹弹可破,如今这些痕迹,看着真是骇人。” 期冬一边给苏芙蕖按摩,一边心疼的说着。 姑娘身上的痕迹才消退些,如今又添新痕。 陛下,可真是不心疼姑娘。 苏芙蕖坐在秘密制成的汤药浴桶中,低眸看着身上的痕迹。 “无事。” 床榻间,秦燊的动作是粗鲁了一些,但还不至于凶残,总是爱护和柔情多些。 不过是她多年来故意把肌肤养弱,这才力道稍大就会留下痕迹。 “娘娘,是否要用养容膏调养肌肤?”期冬问。 养容膏长期使用会让人肌肤赛雪,同样也有祛瘀化肿的功效,不超三日,便能将这一身痕迹散的干净。 “暂时不用,一切如旧。” 苏芙蕖白皙修长手指轻轻涟水,淋在身上,化成水珠滑落,配上这一身星星点点痕迹,又媚又勾人。 这是一个男人的‘佳作’,当然要留下了。 沐浴后,毛毛站在内室窗棂上,将今晚御书房发生之事说了。 苏芙蕖坐在铜镜前,缓缓梳着一头乌黑的秀发,眼眸流转,起唇低念:“贞妃,有意思。” “皇后的一条狗而已。” “本想着先缓一缓,巩固一下盛宠,如今你们既拦我承宠,那我只好先好好回报一二了。” 苏芙蕖唇角勾起一丝冷笑,让毛毛去叫来一只喜鹊,将一个黑色小瓷瓶交给它,命它悄悄送到贞妃宫中。 旋即又命令陈肃宁将库房里放着的贞妃送的软枕,放在床榻上。 她迫不及待想看到皇后和贞妃狗咬狗了。 第二日,清早。 苏芙蕖本是起身梳妆给皇后娘娘请安,却在去凤仪宫的路上晕倒,又被宫人们着急抬回来,紧急禀告给皇后娘娘,传了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