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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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好戏 陶皇后坐在凤位上,面露关切,询问道: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晕了?派钱太医前去看看。” 陈肃宁一拜:“多谢皇后娘娘关心体恤,宸嫔娘娘已经传了太医院的三等太医松岸,想来如今快到永寿宫了。” “钱太医是太医院副院首,专门伺候妃位以上的后妃,礼制不合,不敢劳烦钱太医。” 陶皇后面色不变,颔首:“她既懂事,又不骄矜,那便让松岸去看看吧。” “只是陛下在前朝繁忙,就不要因为这点小事打扰了,有一切需要,皆来报本宫。” 陈肃宁脸色一僵,勉强维持原貌道:“是,奴婢遵旨。” “下去吧,好好伺候宸嫔。” 陶皇后摆手,陈肃宁便行礼告退。 这边刚走,淳嫔就冷道:“一到给皇后娘娘请安,宸嫔就晕厥,这晕的可真是时候。” “臣妾看方才陈肃宁面色不好,想来是宸嫔想恃宠而骄被皇后娘娘发现制止了,这才不愉。” “唉,到底是年轻,这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淳嫔夹枪带棒的说着,贞妃眼角看向她,不喜皱眉,低头饮茶,还用手帕略扇了扇鼻子,想赶走这酸气。 “淳嫔,慎言。”陶皇后不悦看向淳嫔。 淳嫔唇角微动,到底没再说什么,捂着胸口,起身道:“皇后娘娘,臣妾身子不适,不能陪您说话,这就告退了。” “你们都退下吧。” “是,臣妾/嫔妾告退。” 众人一起起身,行礼告退。 各自回宫路上,淳嫔直说胸闷气短,唤小太监传太医,又叫青黛亲自去请秦燊。 一番折腾,后宫皆知。 永寿宫。 苏芙蕖歪在床榻上,不施粉黛,面色憔悴,唇瓣惨白,往日明艳的姿容,染上病态,更显柔弱。 一个约二十多岁的太医,正单膝跪在床边把脉。 四周站着陈肃宁,张元宝和期冬,秋雪,皆是一脸关切紧张。 “松太医,我们娘娘这是怎么了?” 看到松岸起身收脉枕,陈肃宁问道。 松岸对苏芙蕖躬身道:“禀娘娘,此乃劳神过度,眠浅寝少,又恰逢风邪侵体,方致外感内需,一时晕厥。” “待微臣开一剂温补方子,徐徐调养,约三五日便可见好。只是这期间,万望静养,切忌劳心劳力,亦需宽怀静心,勿使思虑过甚。” 苏芙蕖虚弱颔首,勉强勾起一丝浅笑:“多谢松太医,本宫定会多多注意。” “元宝,好生将松太医送出去。” “是,奴才遵命。” 张元宝走上前,对松岸弯腰坐请状:“松太医,您请。” 松岸垂首点头,迈步向外走,临走到外间时,内间继续传来苏芙蕖的叮嘱吩咐,话语中还含着压抑的咳嗽和气喘。 “秋雪,你去宫务司报一声,将本宫的侍寝牌子撤下来,本宫病弱,不适宜侍寝。” “皇后娘娘说陛下政务繁忙,那便不要惊扰陛下,本宫不忍陛下劳累。” 松岸脚步微不可察的一顿,又恢复自然,大步迈出去。 秋雪应下,跟在松岸身后不远处,正要一起离开。 宫务司尚寝居的小太监弓腰走进来,对张元宝和秋雪客气说道: “公公,姑娘,小子是尚寝居的小太监小如子,奉命特来知会宸嫔娘娘一声,宸嫔娘娘病弱,侍寝牌子暂且由皇后娘娘做主,先撤了。” “还劳烦公公和姑娘为小子通传一声。” 秋雪面色僵硬一瞬,下意识看向张元宝。 张元宝没理会小如子,转而继续笑着对松岸拱手作请道:“松太医,请。” 松岸颔首,一起往永寿宫外走出去。 秋雪勉强勾起个笑,对小如子说道:“我们娘娘身子不适,不宜见外人,此事我自会禀告给娘娘,你先回去吧。” “是,多谢姑娘。”小如子拱手离开。 殿内。 苏芙蕖正一阵咳嗽。 期冬上前,为苏芙蕖奉上温水,眼含心疼:“娘娘,咱们又不是没有太医可用,为何还要真的惹自己染上风寒,如此受罪。” 苏芙蕖接过温水,一饮而尽,这才觉得嗓子的干痒被压下,面色也跟着红润三分。 她倚靠在隐囊上,看着期冬笑:“装病固然好,却总少了真情。” “在这宫中,虚情假意可以获得一时荣宠,但长久以往,必遭反噬。” 期冬似懂非懂颔首,又皱眉道:“可是皇后娘娘不许咱们惊扰陛下,如此苦肉计,不是白费了。” 苏芙蕖面上笑意更浓。 陶皇后特意让贞妃去秦燊面前给她上眼药,就是不想让她继续承宠。 所以,陶皇后不许惊扰秦燊,是意料之中,也是她正需要的。 这出好戏,要多谢陶皇后的参演,才更完整。 苏芙蕖刚想解释说话,秋雪就一脸不高兴的走进来,把皇后做主将侍寝牌子撤了的事和苏芙蕖说了。 “皇后针对娘娘的意思也太明显了,当真是毫不遮掩,这日后宫中谁还会将娘娘放在心上。”秋雪气鼓鼓的说着。 其余人面色也不好,唯有苏芙蕖倚靠在隐囊上,唇角还挂着笑意。 “左右侍寝牌子都是要撤的,谁下的命令,又有什么区别呢?” 陶皇后此举,正中苏芙蕖下怀,倒是让她省了不少麻烦,更加气顺了。 若不然,她也是一样要将她主动撤侍寝牌子,变成‘被迫’撤牌子,来给陶皇后上眼药。 如今陶皇后对她的针对越明显,越来势汹汹,她届时翻盘,秦燊就会越心疼,越怜悯。 期冬,秋雪等人对视一眼,叹口气没再说什么。 小姐自小便聪慧,心中有主张,她们只要听命行事即可。 “娘娘,可否需要奴婢做什么?奴婢在宫中的人脉还是很灵通的。” 一直沉默不语思索的陈肃宁走上前,躬身询问苏芙蕖,话中含义明显。 苏芙蕖唇角浅笑:“那,便要劳烦肃宁,多多在宫中传些前朝因为后宫争斗而死的不明不白的秘闻了。” 陈肃宁眼眸一亮,笑着屈膝:“是,奴婢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