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冬皮贱卖?不存在的 婆子一听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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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冬皮贱卖?不存在的 婆子一听只有…… 婆子一听只有五块,顿时就急了! “五块哪够?我家那小儿媳妇头胎,得多备着些。再说了,村里好几家都有孕婆子,你这点哪够分?” 她拉着江宛的手不放,“宛丫头,你明天能不能再跑一趟?多备些赤沙糖来,最好再带点枣!女人坐月子光喝糖水可不够,还得来点红枣补气血,那才叫周全。” 江宛心里暗喜,面上却不显,“婆婆,红枣我倒是有门路弄来,只是价钱比赤沙糖还贵些……” “贵些不怕,好东西自然贵。”婆子一拍大腿,“你先带来,村里人凑一凑,总能买得起。” 旁边几个妇人也跟着应和。 “对对对,多带些来!” “我家那闺女也快生了,正愁买不着好东西呢!” “红枣多带点,我都要,我们李家坳可干不来那亏待媳妇儿的事儿!” 大家七嘴八舌,谁也不落下风。 江宛盛情难却,脸上挂着一副感激又为难的表情。 最后,她一咬牙、一跺脚,像是做了多大的决定似的。 “行!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明儿我就是跑断腿,我也要给大家将红枣寻摸来!” 看她答应,婆子乐得合不拢嘴,“你可别光顾着红枣,什么针线、零嘴儿的也都来点。”她压低了声音,贴近江宛耳旁念叨着,“你尽管给我们带点好东西,往后啊,我们李家坳的货都给你换!” 江宛笑着应下了,并没往心里去。只乐呵呵地将背篓里的东西摆了出来。 红糖、碎米、四个大白馒头。 东西不多,却个个都是精细货。 江宛清了清嗓子,指着身前的物资说:“赤沙糖两斤干货换一块,上米一斤干货换一斤米……”说到这的时候,大家脸上的笑意都未曾减过一毫。 直到江宛说到馒头的价格时,大家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江宛:“……白面馒头,两斤干货换一个。” 婆子抿了抿嘴,“丫头,这三样东西里。沙糖和大米精贵我们也不说啥了,本来也就是这个理,价格也还算公道。只是你这馒头,好虽好……”她看向江宛的眼神,欲言又止。 周围人也是一脸认同的神情。 江宛自然明白她的意思,随手拿起一个馒头,拆开油纸,展示在众人眼前。 馒头随着她的动作荡了两下,纯粹的麦香味混着丝丝甜味飘散在空中。 周围的妇人瞬间挤了上来。 只见那馒头个头硕大,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麦麸。最要命的是那馒头的质感,手指轻轻一按,雪白的面团便陷下去一个小坑,随即又慢悠悠地回弹起来,像极了刚满月的娃娃脸,软乎又劲道! 江宛笑着解释道:“这十里八村,就找不着这么白的馒头。况且你们也看到了,它不仅个头大,还软乎。不光如此,这里面可是加了不少的糖。我本来都不想拿出来的,只是……唉……”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咽下了众所周知的困苦,继续补充道,“放心,这个价格你们换回去绝对不亏。这么大一个呢,家里就是十口人,也是能分上一口的。” 围观妇人们面面相觑。 她们活这么大岁数,还真没见过这么大、这么白的馒头。她们记挂着周记的好,又心疼江宛这么一个新嫁娘的苦。 没考量多久,就应下了。 婆子是最先开口的,她心里已经有芥蒂,出口的话也没了之前的热络。 “既然这样,那你先给我来一个馒头试试。” 她转身,从路娃子手上接过装山货的袋子。 “宛丫头,你看看我这干木耳的成色。”婆子打开袋子递了递,露出里面黑褐色的干货。 江宛接过来,还没凑近,一股浓郁的山野菌菇香就扑鼻而来。 颠了颠袋子,她又伸手抓了一小撮干木耳,摊在掌心,细细检查起来。 不过十个呼吸,江宛就给出了答复。 “大娘,您这木耳晒得真好,一点杂质都没有。”她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顺手从背篓侧里摸出杆称。 一大包干木耳上秤,杆压得低低的。 “婆婆,您瞧好,这里的木耳拢共四斤二两,我可没抬你的秤哈。” 婆子赶忙应道:“哎哎哎!没抬、没抬……” 不仅没抬!还压得低低的,平白多出二两称。 这样实诚的事儿,也就周记能干得出来! 婆子用四斤二两的干地儿,换回了一块红糖和一个馒头。 江宛还捻了一小块将之前掰开的红糖,添给了她。 婆子推辞了一番,见江宛态度坚决,便笑眯眯地收下了。 接过馒头,婆子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只嚼了一下,瞬间瞪大了眼睛。 没有平日里吃的杂粮馍那种拉嗓子的粗糙感,麦香和甜意同时在舌尖化开。 绵绵的,还挺糊嘴。 这是精细面粉才有的口感,是平日里只有在过年过节才能尝到的“富贵味”。 半晌,那婆子似回味般悠悠地叹了口气。 小心谨慎地将馒头重新包好,由心地夸赞道:“宛丫头,你说得不错,它确实值这个价。” 有了这婆子带头,周围原本还在观望的妇人们也坐不住了。 纷纷上前划拉起想要的东西来。 “守根家的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没毛病!” “我也要!我也要!我要沙糖和大米。宛丫头,看看我家上半年挖到的大黄,上次那个货郎想跟我换,我嫌他不老实,专门留给你了,你估个价?” “我家有野鸡蛋!刚攒的,换大米行不行?” “我拿菌子换馒头!给我家祖宗换一个大白馒头,人老了,牙都掉光了,就好这一口软乎的……” 江宛笑着一一应承下来。 不紧不慢地验货、过秤、换货。 每个换货的妇人,她都分了一小块红糖出去,美名其曰,让大家甜甜嘴儿。 江宛让秤的行为已经让李家坳的村妇们高看一眼了,更别说她还将如此精贵的赤沙糖分了出来。 如此会来事儿的走商,哪个村子会不欢迎? 一时间,村妇们对江宛的喜爱溢于言表。 “周家媳妇儿是个老实的,以后多多来啊!” “是啊,这沙糖多地道,一点泥沙都没混。” “这米也不错啊,一看就是过了好几道筛的……” 成功的迈出了第一步,江宛心里的石头也总算是落了地。 不到半个时辰,带来的东西就换完了,直接省去了她后面换村的计划。 就在她收拾收拾东西,打算回镇上时。一道苍老的女声喊住了她。 “周家媳妇……这皮子能换不?” 说话的老妪满头银发,脸上的皮肉松松垮垮的。杵着根木拐,怀抱着一个布包,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守根家的见着,立马迎了上去,“叔娘诶,你怎么一个人来了?明天宛丫头还来呢,不急,您可得走慢点……” 这老妪在李家坳的地位似乎很高,看她过来,村妇们纷纷围了上去,嘘寒问暖地关心起她的身体来。 江宛默默放下背篓,主动上前两步,接过了老妪递来地包袱。 打开一看,两张硝过的野兔皮子,处理得很干净。 毛色油光水滑、厚实柔软,在阳光下泛着灰褐色的光泽。 显然是猎户的好手笔。 这两张野兔皮毛搁当下这个时代,确实价格不菲。 可若是出售给商城,和那些规模性生产的养殖场比起来,一点优势都没有,全是劣势。 这成色的皮毛,她要是收了,保管倒贴! 江宛将包袱重新系好,交还给了老妪。 有些为难地开口,“老人家,这皮子贵重,我暂时收不了。” 老妪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她紧了紧怀里的包袱,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化作了一声叹息。 守根家的在旁看得心酸,忍不住上前一步,忿忿不平地替老妪控诉道:“宛丫头,你帮帮忙吧!牛叔现在就靠点米汤吊着命呢!陈记的心,黑得跟炭似的。多好的两块冬兔皮子啊,里面的掌柜的非得按夏兔皮收,压了一多半的价格,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一石激起千层浪。 守根家的话音刚落,立马引来了周围人抱怨。 “可不嘛,陈记贼着呢,我上回买了一壶豆油,回来一尝,寡淡!” “兑水了吧?我早给你说了,陈记缺斤短两。还是得多走十里路,去双石镇买东西,那边三大三家杂货铺子。” “陈记两头吃的行为也太怄人了,以前周记没倒的时候,好歹还讲点规矩。哪像现在这样,简直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嘛……” 众人苦陈记一家独大久矣。 对陈记的蛮横不讲理的态度,已经痛恨到了极致。 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抱怨,江宛的眉头,是越拧越紧。 她刚看过了。 老妪拿的确实是货正价实的冬兔皮,明眼人都分得出来。 按往年镇上的行情,这样一张冬兔皮,少说也值一百文。 陈记上来就压一多半的价格,这哪里还是在做生意? 分明是从石头里榨油。 压榨到了极致。 一家独大带来的后果,就是这样。 周记倒了,陈记便彻底垄断了永兴镇的市场。 竞争没了,良心也跟着没了。 江宛心里清楚,她这是被李家坳给架上了。 好不容易才打好的关系,稍不注意,就会功亏一篑。 可倒贴的买卖,她更不想做。 她抬眸,对上老妪那双期盼又忐忑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义愤填膺的妇人们,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忽然,江宛脑中灵光乍现,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