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书迷正在阅读:嫂嫂理我再进点 , 名器狐狸精 , 热血传奇之圣战无敌 , 无中生有 , 快穿之拯救黑化一加一 , 优质男jingye收集系统 , 出轨(ntr)合集 , 涩情直播间 , 蜀山悬剑传 , 午睡脑洞合集 , 末世:我有一个玩具基地 , 严厉的家法
他拿起筷子,语气温和轻快:“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来,用膳吧。” 张谨垂眸应是,执起筷子,却只夹了些青菜,细嚼慢咽。 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李系侧脸上,又飞快移开。 烛火摇曳,映出他柔和的眉眼,以及微微泛红的耳尖。 李系,主公,殿下…… 华洛。 他在心中一遍遍念着这个名字,胆怯又放肆,亵渎又虔诚。 见李系伸手去拿水煮蛋,他抢先道:“主公,我来为您剥蛋壳。” 李系摆手,自己拿起蛋敲碎开剥:“甭用,我又不是没有手,不辛苦你了。” 说着一边剥,一边感叹:“也不知小风如何了?希望别给他李大伯添乱。” 此番东征,是去打仗拼命,不便带孩子。是以他将小风留在陈仓,与李延义的辎重大军待在一处,安全妥当。 虽然但是,他还挺想孩子的。 张谨见他拒绝自己剥蛋,眼中微微一黯,很快又温声道:“小风最是乖巧,定然不会惹事的。您走之前,他说会每三日给您写封信,估摸着明日信便该到了。” 李系闻言,缓缓勾起嘴角,眉眼弯弯,笑得温柔。 张谨望着他烛光下俊美温和的面容,有些微微失神。 就在此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道男声,沉稳中又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兴奋。 “华洛,殿下?” 帐帘猛地被掀开,红衣郎君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提着食盒,笑得明媚张扬,“用膳了没?我给你做了好吃的!” 张谨面色霎时沉了下去。 ……裴啸之。 ==========作者有话说:========== 过一下剧情,下章老裴争宠 第63章 我爱做饭 “裴兄?” 李系剥蛋的手一顿, 抬眸望向帐门。 帘影微动,裴啸之踏烛光而入。 他一袭殷红单衣,左腕缠着几圈黑檀佛珠, 浓密长发用一根红丝带系起垂在脑后, 额前鬓边几缕碎发蓬然散开, 恍若狮鬃。左耳金环映着烛火, 明灭一闪, 愈衬得眉眼艳烈,张扬不羁。 他手中端着一只食盒, 另一手提着一坛酒, 笑容灿烂。 然而踏入帐中, 瞧见张谨也在, 还与李系同坐一桌、挨得极近时,脸上开朗的笑容顿时一僵。 张谨放下筷子,起身整袖, 朝他端端正正一揖:“见过裴令公。” 说罢不待裴啸之回应, 直直望向他, 语气淡淡:“不知令公来此,可有要事?可曾事先递帖,或命人通报?” 言下之意便是:你谁啊,顶头上司的住处想来就来。 李系眨了眨眼。 裴啸之会来, 他一点也不意外。 若他不来, 老老实实待在自己帐中,什么幺蛾子都不整,他才会奇怪。 但听了张谨的话后, 他意识到自己这想法不对。 大大的不对。 就算裴啸之都快把那心思写在脸上了,他俩如今可是清清白白, 对外还是初识,并无旧友之谊。 更何况,裴啸之还是降将。 他这般想来便来的架势,对主公没有应有的尊重与敬畏,在别人眼里可是大不敬。 虽然自己本人并非那般讲究的封建男,并不那么讲究礼别尊卑,但自己燕王的身份摆在那里,裴啸之此举确实不妥。若传出去,恐有损他的威信,更可能影响日后对旁人的领导力与威慑力。 张谨此番所为,便是侧面敲打裴啸之,同时帮自己立威。 李系想到的,裴啸之也意识到了。 他脸色一变,当即将食盒与酒放于地上,单膝跪地,拱手恭敬道:“张书记所言极是,是啸之无礼了。” “臣裴啸之,见过主公。” 张谨面露惊讶,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李系一开始也很惊讶,但想到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他们这都六年未见了,便又不那么惊讶了。 他抿了抿唇,颔首道:“请起吧。” 裴啸之起身,将食盒打开,露出里头炖得软烂的羊肉、外壳酥脆的胡麻烤饼,以及香甜的酥乳甜醪。 李系鼻尖动了动,接着眼睛一亮。 好香! 裴啸之见他眸子亮了,心道赌对了,嘴角止不住上扬,却仍按捺住,一本正经道:“臣擅烹饪,见主公这几日为东征操劳,便自作主张下厨,做了些河西吃食,特来献于主公。” 说着,那双狼眸一瞟一瞟望向他:“当然,也有讨主公欢心的意思——” 他顿了顿,换上一副坦荡神色:“毕竟作为降将,龙武军弟兄们成日心慌,怕殿下因啸之狂悖而不喜。” 说完,又露出一抹带着几分野性憨厚的笑:“况且,啸之本就对主公心向往之。既有机会亲近,自然要来献殷勤。” 话说得坦坦荡荡,半点不遮掩,反倒显出几分磊落。 张谨闻言,眉头微蹙,却也挑不出什么错处,只得换个角度:“裴令公此举……怕是有些不妥吧?” 裴啸之扬起下巴:“有何不妥?” 张谨严肃道:“君子远庖厨,裴令公的身份,怎可亲自下厨,平白令人笑话。” 裴啸之嗤笑一声,“君子远庖厨?” “孟子曰,‘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 他咧嘴一笑,两颗犬牙如獠牙般露出:“张书记觉着,咱这般上阵杀敌、削首砍骨十余载的莽夫,会是这等心软之人吗?” 张谨闻言面色一红,有些难堪,“可您也不当亲自下厨,有失身份!” 裴啸之“切”了一声,“我就喜欢做饭,轮得着旁人来管?” 而且给心上人做饭,他求之不得! 张谨愣住,没想到此人当真不在乎面子:“那说出去别人笑话怎么办?” 裴啸之翻了个白眼:“旁人是谁?敢笑老子就揍他——多管闲事,活该挨打。等爷爷我把他牙打掉,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说罢,他忍不住朝张谨道:“嘿,小张公子,六年前我在风陵渡见你时,你就是这般内敛拘谨,怎的六年过去,还是这般扭捏?” “令妹都比你坦率亮堂。” 张谨被他怼得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李系见状,忍不住摇头低笑。 这算是秀才遇到兵吗? 不过,裴啸之还是一如既往地直率坦荡,毫不内耗。 六年前同行时,自己最欣赏他的就是这一点。 他拍了拍张谨的肩,朝裴啸之道:“裴兄,别欺负他了。” 说罢,朝他招手:“我们也才刚开始吃,过来一起吃?” “好!” 裴啸之开朗一笑,将食盒跟酒提起,放到餐桌上。 李系起身,从旁拉过一把椅子,置于一侧:“坐。” 裴啸之将吃食摆好,又取出两只蓝色酒杯。 李系见了,好奇道:“这是……琉璃杯?” 裴啸之点头,“不错!” 他拿起酒壶,将葡萄酒倒入杯中,递给李系:“华洛,你且看看!” 李系接过酒杯,眼睛骤然睁大。 这琉璃杯内竟有星星点点的细闪,淡紫色酒液在烛光映照下,荧荧发光,如夜空流转,美轮美奂。 他惊讶地望向裴啸之。 裴啸之挑了挑眉,朝他得意一笑:“‘葡萄美酒夜光杯’,如何?” 他全神贯注地望着他,眸中倒映的全是他的影子。 那双琥珀色狼眸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如星辰撒落其中,其之璀璨,比起手中夜光杯,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系心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他垂眸,避开那灼热的目光,赞叹道:“美,很美。” “裴兄有心了。” 裴啸之笑容更深。 然不待他讲话,李系便将琉璃杯递给张谨,道:“静安,你看——这葡萄酒与杯子,正闪闪发光,是不是如诗词中那般美丽?” 张谨双手接过,低头细看。 琉璃杯映着烛火,杯中葡萄酒色泽深红,光影流转,果真如碎星浮动。 他惊叹道:“确实如此!” 裴啸之翘起的嘴角顿时耷拉下去。 他悄悄瞪了一眼张谨,心中愤懑极了。 这小子,真碍事! 张谨余光察觉到他的视线,眼神一冷,唇边浮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想接近主公? 做梦去吧。 六年前,风陵渡外,主公怀抱襁褓中的小风,独自游荡在荒道上的情形,至今仍历历在目。 那时,他正随罗河生下中条山采买,恰好遇见了主公。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位曾在镇龙堂中从天而降、如天神临世般救下他与灵儿的白马大侠,不过数月不见,竟失魂落魄至那般模样。 昔日枪出如龙、意气凛然之人,怀中抱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孩,衣袍染尘,眉眼沉寂,像是被人生生抽走了魂魄。